青桑元君看在眼中,也配合收回法力,任由對方脫身出去,回到斗母宮其他三人的身邊。
等斗母宮一行四人全立在飛宮下,懸珠生暈,激射上下,落在他們身上,不知何為,有一種以往沒有的凄冷。周青用手一轉,真器乾元游神劍飛到頂門罡云上,已經收斂了鋒芒,看上去和一柄普普通通的法劍一樣,他負手而立,眸子平靜,半點不見一人力壓三人的強勢,面上溫潤如玉,道:“鐘仙子,衡南周氏還有事,這一次就不請你們進去做客了。”
鐘雨薇瞇起美眸沒有說話,玉容上一片寒霜。
這一次他們四人聯袂而來,有一種必得之心,可現在來看,一敗涂地,顏面無光。
對于此,她沒什么好抱怨的,就是技不如人。
只是這么一走,衡南周氏中倒向斗母宮的人怎么辦堂堂上玄門斗母宮,難道在這一片區域還庇護不了自己人不成
周青眸光一轉,已洞徹對方所想,他繼續說話,道:“不過相見即是有緣,還有一事,需要鐘仙子幫個忙。”
以為周青大勝之后,還不饒人,得寸進尺,鐘雨薇神情更冷,冰寒無比,一字一頓地道:“周真人還有什么吩咐的”
她真的生氣了,怒火并不掩飾。
在她看來,自己一方已經敗的很徹底了,這技不如人,她們也輸得起,但對方還這樣不依不饒,真是過分。
剛才的斗法,雖然激烈,但他們都算得上為身后的宗門行事,為了公事,不算私仇,如今對方還這么咄咄逼人,那就越了界,算私人恩怨了!
周青看在眼里,神情沒有變化,他只是一指身后,道:“鐘仙子,衡南周氏的一些人一直心里向往斗母宮,現在仙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就帶他們出去,開一開眼界”
鐘雨薇真怔住了,她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稽首行禮,道:“那就有勞周真人把他們送出來吧。”
她聲音平靜,但心情早已激蕩,泛起波瀾。
原來對方不是得勢不饒人,而是送給自己一個不小的人情,讓自己回到宗門后可以有個交代。
雖然對方這一手看上去也是順水推舟,送自己一個人情的同時,也解決了衡南周氏內部的不穩定因素,但人情就是人情,得認!
周青轉身和不遠處的青桑元君說了幾句后,對方點點頭,裙裾一擺,到了衡南周氏的族地,然后一雙青眸看向那一片麒麟吐血書之地,她背后冉冉浮現出參天巨木,上頂天,下臨地,一根根的氣根從上面垂下來,徑直延伸過去。這一根根的氣根,每一根碧綠森幽,似虛還實,又像一根根有靈性的碧青繩子,循著氣機,不斷延伸,越來越快,進入虛空。
少頃,一根根氣根重新收了回來,每一根上都掛著一人,遙遙看去,就好像一株參天巨木在揮舞著手臂,手臂上如螻蟻般的人掙扎卻無濟于事。
做完這些,青桑元君念頭一轉,一根根氣根垂下,吊著一個個心有異志的衡南周氏的人,把他們送到斗母宮一行人的跟前。
衡南周氏族地的大殿里,周彌山抬起頭,看著這一幕,神情平靜,但仔細看,他一雙眸子瞇起,泛著光芒。
衡南周氏內部的分歧并不好解決,處理得輕了,等于埋下了隱患,以后肯定生事;但處理的重了,殺伐過強,流血過多,就容易讓衡南周氏的族人物傷其類,影響人心。這實實在在的是一個難題。
可現在周青借斗母宮之手,把人推了出去,不但能賣斗母宮來的四位大修士一個人情,而且干干脆脆地解決了擺在他面前的衡南周氏內部的難題,一舉兩得。
能做到這一點,蘊含的判斷,決斷和能力,缺一不可。
“而且,”
周彌山看著一個被青桑元君身后不可思議的法相上垂下的氣根系著的族人,眸光更深,對方這一次可沒有參與斗母宮的麒麟吐血書之事,還是被抓了起來,當“瘟神”一般送了出去。
這不是肆意妄為,而是這些人雖不像周落云那一支那樣和斗母宮的羈絆擺在明面上,人人知曉,但他們也是和其他宗門有著淵源,對衡南周氏歸附真一宗并不是完全認同。只是他們隱藏地很深,別說周青這樣的外人,就是族中不少人都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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