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氣,努力平復這種感覺,將之放入錦盒交給外甥高干保管,而后說道“公路除帝號即可,孤卻不能繼承。”
袁紹終究還是保留了些許理智。
他此番出兵攻打袁術的借口,本就是因為袁術稱帝,若此時接受其帝號,無異于打自己臉。
袁術聞言,卻是滿臉錯愕,而后急忙勸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還請兄長三思。”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袁術仍舊想要保留王爵。
如果袁紹不稱帝,袁術的王爵可就未必能夠保住了,就連的性命也有些堪憂。
袁紹卻是沉聲說道“孤意已決,公路休要再提”
袁術見狀,不敢再勸,心中忐忑不安。
袁紹當即率領大軍入城,而后張榜安民,兌現諾言,對于百姓、士族秋毫不犯,眾皆歡騰。
汝陽既克,也就代表豫州盡歸袁紹。
此時的袁紹,已經占據天下六州之地,絕對算得上是一位龐然大物了。
最為重要的是。
豫州本就士族眾多,汝南更是袁氏的大本營,他們對于袁紹的到來都持歡迎態度。
再加上袁紹征辟了許多士人,又輕徭薄賦,派人四處安撫百姓,很快就得到了豫州士人與百姓之心。
畢竟,袁術雖然也出身汝南袁氏,卻是驕奢淫逸,對于百姓壓榨過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有了此前的袁術作為背景板,袁紹就成了百姓眼中的仁君,對于袁紹入主豫州這件事情,非但沒有心懷不滿,反而是真心歡迎。
豫州既定,袁紹當即召集麾下文武,問道“孤欲再伐徐州,諸君以為如何”
大多數文臣武將都是摩拳擦掌,沮授卻是面露難色,道“大王引兵攻豫州將近一年時間,糧草消耗甚多。”
“如今雖得豫州,奈何豫州存糧不多,各郡縣遭受饑荒的百姓還不在少數,急需從冀州運糧救濟。”
“否則要不了多久,這些百姓要么被餓死,要么就會南逃了。”
“且據我所知,南中已定,周琦率軍返回襄陽,此時攻打徐州,周琦必然引兵來援。”
“以大王之神威,麾下將士之勇猛,自然不懼周琦。”
“奈何我軍久戰疲憊,糧草不濟,若繼續攻打徐州,恐怕會步入昔日后塵啊。”
袁紹聞言,也不由感覺頭疼。
按理來講,占據豫州以后,便能就近征集糧草,如此不僅可以省下許多人力物力,也能極大減少糧草在運輸之中的消耗。
而且豫州位處中原,向來富庶,比之冀州亦不差分毫,也供得起大軍的消耗。
未曾想。
袁術那廝不干人事,這些年把豫州禍害的不輕,特別是稱帝以后,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更是橫征暴斂,讓本來富庶不下冀州的豫州,幾乎變成了人間煉獄,許多百姓都面臨饑餓的折磨。
這樣一來,占據豫州以后,非但不會成為袁紹短期的助力,反而還會成為負擔。
相比起袁術,袁紹更加體恤百姓,也頗有仁心,自然不忍看到豫州乃至自己的家鄉,變成如此模樣。
再加上周琦此時返回襄陽,張遼、徐晃、周承虎視眈眈,袁紹也不敢在豫州未穩之際,貿然出兵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