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柱國大將軍的試探,根本不需兩千漢兵出手,高定以及各部落蠻人,都嗷嗷叫著沖殺過去。
驃國也算是農耕文明,相比起以漁獵為生,驍勇無比的蠻人,雙方戰斗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若對方裝備好,或許還能造成裝備上面的碾壓。
可惜的是,驃國雖然盛產毛皮,卻由于這里屬于熱帶氣候,士卒們基本不穿甲胄,了不起在胸前后背帶上兩排以竹片連接起來的護甲。
反觀蠻人,雖說此前也很少人能夠擁有甲胄,可他們現在屬于楚國子民,這場戰爭也是楚國發起的,自然給他們配備了甲胄。
在考慮到這里天氣炎熱的情況下,項弘還特意向烏戈國主兀突骨征集了不少藤甲。
藤甲不僅防御力驚人,而且非常透氣,穿上去感覺涼冰冰的,非常適合在熱帶作戰。
穿著藤甲的蠻兵與驃國士卒交戰,完全屬于降維打擊,雙方交戰數次,蠻兵都以極小傷亡大破之。
感受到這伙敵人強大的戰斗力以后,柱國大將軍終于知道了恐懼,這才重視起了國主的御敵之策。
接下來,驃國軍隊不再與聯軍正面交戰,反而占據有利地形以及城池,選擇以防御為主。
不得不說,驃國國主的這種策略非常成功,的確極大拖延了項弘的推進速度。
特別是在抵達一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城池以后,由于柱國大將軍親率兩萬大軍駐守于此,又選擇龜縮不出,徹底擋住了項弘前進的道路。
項弘帶著法正等諸將,在城外觀察這座城池的布防,繼而忍不住嘆道“未曾想,驃國境內亦有如此險峻城池。”
法正聞言,卻是笑道“比起益州境內的關隘,這座小城又算得了什么若非都督麾下只有兩千漢兵,縱然強攻亦能破掉此城。”
法正倒也并不是吹牛。
漢人無論守城還是攻堅,都算得上是一流水準,只可惜麾下士卒大多都是蠻兵以及撣國人,軍紀渙散,并不擅長于此。
若是強令他們攻城,只需雷略微遭受挫折,就會敗退下來。
這也是為什么,這個時代有一漢當五胡的說法,漢人最強大的不是體魄,而是超強的紀律性以及配合的默契度。
項弘聞言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說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就算換成漢人士卒,想要強行攻破這座城池,恐怕亦會傷亡慘重。”
“孝直足智多謀,不知可有其余辦法奪取城池”
法正笑道“都督既然不想伐城,那伐兵如何”
項弘進入驃國,雖沒有與驃國士卒發生過大規模會戰,小規模沖突卻有許多次,感覺這些驃國士卒的戰斗力并不怎么樣。
他當即說道“若能伐兵,自然最好。”
“然對方將軍龜縮不出,任憑我門如何罵戰,都是置若罔聞,如何能夠伐兵”
法正聞言,卻是笑道“撣國不是有一千騎兵嗎,都督可以讓這些騎兵與蠻兵配合,分散出去四處劫掠,搶奪神像以及耕牛回來。”
項弘問道“孝直是打算以此引誘他們出城嗎若對方置之不理,又當如何”
法正笑道“都督且先容我賣個關子,只管照做就是。”
出于對法正的信任,項弘沒有多言,直接依計行事。
沒過多久,聯軍四處劫掠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了城中柱國大將軍耳中。
左右急忙說道“將軍不能坐視對方劫掠我國民眾啊”
柱國大將軍卻是被那些身穿藤甲的蠻兵打怕了,根本不敢出城阻攔聯軍劫掠,只得給自己只找了個借口,道“漢人兵法有一個詞,那就是堅壁清野。”
“我們死守城池的目的,就是耗盡對方糧草,讓他們不戰自潰,只是此前忘了堅壁清野。”
“他們現在四處劫掠,正好是在幫我們堅壁清野,卻也只能囂張一時,等到附近村落都被劫掠一空,田地、房屋付之一炬,也就等于斷了他們在本地獲取食物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怕他們劫掠、殺人,這反而是在加重他們的罪孽,我們身為佛陀的信徒,我佛自然會降下懲戒,除掉這些惡貫滿盈的漢人”
好家伙,不得不說一句好家伙。
劫掠自己的民眾,那是在幫自己查漏補缺堅壁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