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之所以畏懼撣國,乃是因為國內精銳盡喪。”
“若此番南征的兩萬撣國士卒亦折損于此,請問撣國還能繼續對驃國構成威脅嗎”
輔國大將軍聞言,不由滿臉驚駭的看著法正,沒想到對方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只不過,他并不敢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表露出來。
而且真要將這兩萬撣國精銳盡數誅滅,對于驃國也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很快,他就面露難色,道“話雖如此,然我驃國精銳盡喪,莫說撣國如今有上國作為后盾,就算上國兩不相幫,恐怕也奈何不得那兩萬撣國精銳啊。”
法正微微一笑,說道“人力或許不行,如果是天災呢就比如,撣國軍隊在入城以后,所居住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場大火。”
“那個時候,將軍再出兵,可能留下這些撣國士卒”
輔國大將軍眼睛逐漸明亮,不過仍舊有些擔憂的說道“撣國終究乃是上國屬國,此番又與上國聯軍,我們豈敢冒犯”
法正道“若撣國士卒遵守軍令,進城以后與民秋毫無犯,自然會得到楚軍的庇護。”
“若其不遵軍令,縱兵劫掠,是死是活與我楚國何干”
聽到這里,輔國大將軍深深看了法正一眼,而后說道“多謝軍師提點”
法正卻是擺了擺手,隨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略帶威脅的說道“你務必要記住,今日之言只代表我個人想法,若是有什么風言風語傳到了撣國或者大都督耳中,你知道后果”
輔國大將軍心中凜然,而后拜道“今日之言,出軍師之口,入我之耳,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曉”
翻譯剛剛翻譯完這句話,就感覺心口一痛,而后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輔國大將軍。
殺死翻譯官以后,輔國大將軍又召來了另外一個翻譯。
法正達成了此行目的以后,并沒有在驃國王宮過多逗留,而是在與輔國大將軍約定了開城投降的日子時間以后,就返回了漢軍營寨。
得知法正安全返回,項弘親自出營相迎,有些后怕的說道“軍師剛剛離開,我就后悔了,不應該讓你以身犯險。”
法正卻是不以為意的笑道“區區蠻夷小邦,早就已經被都督殺得喪膽,又怎么敢對我不利”
項弘問道“孝直此行是否順利”
法正道“且回營帳再敘”
項弘會意,返回營帳以后命令親兵守在門口,只留下了法正一人。
法正對著項弘微微一拜,道“幸不辱命,吾此番前往驃國都城,不僅完成了既定目的,甚至還有額外收獲,那就是挑唆驃國輔國大將軍弒其君主”
項弘聞言,不由面露驚色,急忙詢問詳情。
前面法正給項弘獻計,言此番出兵驃國,除了打算滅掉驃國以外,也是準備完成楚王離開南中之時定下的戰略,占領整個中南半島。
那也就意味著,撣國也必須滅亡。
雖說驃國精銳盡喪,輔國大將軍卻又征召了數萬青壯,若是死守都城,卻也不好攻克。
更何況,撣國的兩萬精銳此番隨軍作戰,傷亡微乎其微。
只要撣國的這支軍隊尚存,想要將之覆滅就必然要花費不少功夫。
于是乎,法正就設下了一條驅狼吞虎的計策。
讓驃、撣兩國自相殘殺,這樣漢軍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而坐收漁翁之利。
法正此前執意親自前往驃國王宮,本就是打算挑唆驃王對那兩萬撣國士卒動手。
未曾想。
法正在城門口發現了輔國大將軍這位梟雄,當即臨時改變了策略,先挑唆輔國大將軍弒君奪位,而后又挑唆輔國大將軍對兩萬撣國士卒動手。
這樣的話,等到未來漢軍對付輔國大將軍的時候,也就有了借口。
縱觀整場戰役,從一開始,法正就是打算又當又立。
他不僅要覆滅驃國,還要占據大義
對付驃國如此,對付撣國亦是如此,法正自然不會給天朝上國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