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雖有督巴地三郡之權,可周瑜有督整個益州諸郡之權,地位尚在嚴顏之上。
最重要的是,嚴顏并不愚蠢。
他也知曉,自己當初被調往襄陽所為何事。
雖說被調到襄陽以后,楚王殿下仍舊待自己不薄,幾乎每戰都讓自己參與,不乏建功立業的機會。
嚴顏心中雖然感激周琦,卻也知曉身為臣子應當懂得分寸。
他此番為了平定益州叛亂,不得已表現了自己在巴地的影響力,卻也擔心被君主猜忌。
現如今,陸遜這位楚王殿下的內侄前來,周瑜雖沒有明確說出對方此來含義,嚴顏卻也猜出是為了督軍。
否則,讓嚴顏這位外姓之人獨自率領這么多兵馬,的確有些不妥。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而是不合規矩。
無論什么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
有了陸遜這位周琦的內侄在旁邊督軍,嚴顏不僅不會覺得受約束,反而會覺得心安。
兩人寒暄過后,嚴顏當即直言不諱的說道“成都被封鎖多時,現狀不明,吾欲領兵前去馳援,只是苦于身旁沒有軍師出謀劃策。”
“吾在襄陽之時,多聞主公盛贊伯言年少聰慧,足智多謀,欲請伯言在軍中出謀劃策,隨吾一同救援成都,可否”
陸遜作為益州治中,按理來講乃是文吏,又不像長史這般有出謀劃策的職責,本不應該參與軍務。
不過陸遜何等聰慧,自然知曉周瑜派自己來的原因。
除了監軍以外,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郭嘉乃是曹操麾下首席謀士,足智多謀,極難應付。
嚴顏的確是位合格的將領,驍勇善戰且威望極高。只是如果郭嘉刻意算計,也難保嚴顏不會中計。
陸遜的才能早就得到了周瑜的認可,將其派到嚴顏身邊,也是為了以防不測。
因此,面對嚴顏的相邀,陸遜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允了下來。
話分兩頭。
卻說郭嘉百般算計,想要逼迫周瑜引兵撤退,未曾想對方卻不中計,哪怕冒著被猜忌的風險,卻始終巋然不動。
叛軍猛攻成都,奈何龐統熟讀兵法,對于守城之事頗為精通,又有許褚這位沙場宿將作為執行者,因此叛軍始終難得寸功。
眼看此前被攻破了幾座縣城所搶來的糧草,也已經越來越少,再加上叛軍久攻不下,心思再次浮動起來。
馬超無奈,只得找到郭嘉,說道“成都久攻不下,諸羌軍心浮動,再這么相持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這些人都會各自散去了。”
郭嘉有些苦惱的揉了揉眉心,也有種無計可施的感覺。
他本以為,此番策反六道叛軍,出其不意拿下白水關并且圍困成都,必然能夠建立奇功。
卻沒想到,除了才開始進展十分順利以外,此后種種算計盡皆落空。
并非郭嘉才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