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轉頭看向程昱,皺眉道“仲德何意”
程昱深吸口氣,終究還是說道“無論是忽然出現的陽平關內應,還是在我們攻城器械打造完成前夕,吳軍侯正好被調到城門口布防,這一切也未免太過順利。”
曹操也是皺眉道“難道仲德從中看出了破綻,認為其中有詐”
程昱搖頭道“我并非看出什么破綻,只是就連滿伯寧與郭奉孝此等人杰,都先后折損于益州,想必益州并非善地。”
“如果今晚一切順利,那么大王明日便可殺入陽平關,并且擊潰益州軍主力,繼而將整個益州北部納入囊中。”
“只是我總覺得,若果真如此,事情未免太過順利,心中也有些不安。”
雖說從頭到尾,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甚至來犯多疑的曹操都察覺不到疑點,多智的程昱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是曹操正迫切想要攻入益州為郭嘉報仇的時候,就忽然出現了內應。
眼看攻城器械即將打造完畢,若仍舊找不到機會就只能強攻陽平關,也是曹操內心最焦急的時候,機會就忽然就來了。
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合理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只不過,有了滿寵與郭嘉的前車之鑒,程昱總覺得益州并非善地,或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大兇險。
曹操聞言,臉上也不免露出了些許遲疑。
若換做其余時候,曹操或許會更加謹慎一些,可是吳軍侯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戰機可謂是稍縱即逝。
一旦錯過了這次機會,這個內應未來或許就廢了。
時間緊迫,沒有給曹操留下思考和猶豫的機會,而且夏侯淵已經領兵出發,大戰在所難免。
最重要的是,只要能夠打下陽平關,并且擊潰城中的益州軍主力,至少半個益州都會被曹操納入囊中。
面對如此大的誘惑,沒有人會輕易舍棄。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富貴險中求。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不僅無法攻克陽平關,已成孤軍的馬超、于禁二將,也會被困死于白水關。”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孤堅信此番天命在我”
言畢,曹操當即命令程昱領兵三千鎮守營寨,他卻盡起其余兵馬朝著陽平關殺了過去。
陽平關內。
吳軍侯看完了手中的密信,悄然將之放在了懷中,隨后略顯緊張的注視著城外。
只是天色太暗,根本看不了多遠。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正百般無聊的士卒們也逐漸有了些許困意,吳軍侯卻是忽然聽到三長兩短的蛙鳴之聲。
他那略顯焦急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當即回了一個三短兩長的蛙鳴。
“呱呱呱呱呱”
緊接著,又有三長兩短的蛙鳴聲響起,吳軍侯眼中逐漸露出了兇厲的神色,而后在城頭掛上了兩個燈籠。
他暗中召集來自己的心腹,悄然摸到了城墻下面,看著十幾名守在城門口,卻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士卒,猛然殺了過去。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傳來,頓時就有數名守門士卒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