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只是項弘派出去的先鋒部隊,若是毫無準備就讓大部隊走在最前面,損失可就非常可怕了。
饒是如此,此戰也讓項弘與法正謹慎了許多。
他們在上游設立水寨,想要步步為營攻下士燮所設立的那個營寨,繼而打通水道。
未曾想,那處營寨所設立的位置實在太過巧妙,地勢也非常險峻,縱然法正絞盡腦汁,都沒有想出辦法攻下營寨。
雖說南中軍可以繞路繼續往交趾郡推進,可是有了那個營寨橫亙于此,對于南中軍而言就如鯁在喉,對方隨時都有可能斷了南中軍糧道,繼而導致南中軍全軍覆沒。
以項弘的謹慎,法正的智慧,自然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眼看營寨久攻不下,北方袁軍攻勢又猛,項弘無奈,只得放棄了直取交趾郡這一策略,打算先啃下郁林郡這個最難啃的骨頭。
本來按照項弘與法正的想法,由于郁林郡特殊的情況,應該先平定交州其余六郡,再集中力量平定郁林郡。
可是現在,他們二人也不得不改變原有的計劃了。
項弘早年四處漂泊,帶著老母親背井離鄉,也算是嘗遍了人間冷暖。此后跟隨周琦一路走來,南征北戰不知殺了多少人,心性十分堅毅。
法正也不遑多讓,年少喪父,十一二歲就連撫養自己長大的祖父也去世了,本來作為書香世家的法家,就此沒落。
法正年紀輕輕,就先后經歷了邊讓、韓遂之亂、董卓之亂,以及李傕、郭汜之亂。
法正的家鄉郿縣,正好位于右扶風的交通樞紐位置,每次大亂都會波及到這里,也讓法正知道了這個亂世的殘酷,更堅定了他建功立業,振興家族的信念。
后來遍及整個關中的饑荒,更是讓法正被迫背井離鄉,最后逃往到益州,才勉強過了些安穩的日子。
只不過,法正自詡才華橫溢,在益州卻始終不得重用,反而需要好友孟達接濟,也算是嘗遍了人間冷暖。
兩人經歷有不同,也有很多相似之處。
他們雖然性格迥異,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性格堅韌,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不會輕言放棄,反而會迎難而上。
既然直取交趾郡行不通,哪怕前面乃是整個交州最難纏的郁林郡,二人也沒有絲毫畏懼,仍舊選擇從這里攻入益州。
當然,法正并不會愚蠢到直接與郁林郡境內的各部落發生沖突。
他先是讓南中蠻人士卒組成了一個商隊,帶著許多各部落急需的物資,而后自郁水往東以極其低廉的價格,與郁水河畔的眾多部落進行貿易。
郁林郡如同交趾郡一樣,境內也有自益州流進來貫穿整個郡的河流。
郁水,便是其中之一。
若換做是其余漢人組建的船隊,恐怕在郁林郡寸步難行,早就被里面的部落洗劫一空了。
由南中蠻人所組成的商隊卻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