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久在襄陽,可知楚王究竟有什么想法”
“若吾所料不差,楚王口中所說的“時機”,極有可能就是等待交州戰事塵埃落定。”
自從此前袁軍圍困郯縣以后,劉備就痛定思痛,不僅大興土木修繕、加固了原有的城墻,甚至還拓寬了護城河,并且引沂水進入其中。
“如今徐州局勢危在旦夕,我此來正是為了請求楚王殿下發兵解徐州之危。”
至于周琦,也罕見的安靜了下來。
“我出城之前,袁軍距離郯縣已經不足三十里,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將郯縣死死圍住,縱然是我想要再返回郯縣,恐怕都不容易。”
項弘于是采納了法正的建議,上表舉薦士燮四兄弟及其子嗣前往襄陽為官,而后請求楚王派遣精干飽學之士前來交州各郡擔任郡守。
無奈之下,在經歷了長期的談判以后,兄弟三人獻出印綬,選擇投降。
好在劉備早就準備,堅壁清野據險而守,居然也能勉強擋住袁紹的大軍。
士燮兄弟三人既然主動投降,項弘自然不能斬盡殺絕,也不能對士家動手,否則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楚國此前之所以三線作戰,袁軍都攻不下樊城,也不過是依仗地利優勢罷了。
最重要的是,士燮的族人與弟弟全都落入項弘手中。
襄陽。
不過交州雖定,奈何這里遠離中原,士家的影響力又很大。
話分兩頭。
莫說是兩線作戰的楚國,就算是集中了楚國全國之力,在放棄天險的情況下與袁軍大戰,也未必能夠獲勝。
想通這點以后,諸葛瑾雖然能夠理解周琦,心也不免有些沉到了谷底。
雖說楚國實力遠超交州士燮,可此番南征交州的僅有南中兵馬,很多還都是投降沒多久的南中蠻人。
交州偏居南方,無論地形還是人文都非常復雜,士家又在那里根深蒂固,在諸葛瑾看來,想要僅僅憑借項弘與南中兵馬,未必能夠攻下交州。
事實上,諸葛瑾的擔心也并沒有錯。
若只有項弘一人,還真的不太可能攻下交州。
不過有了法正在旁邊輔佐,可就不一樣了。
如今的法正雖然名聲不顯,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戰績還是覆滅驃國與撣國,可對于久居中原的諸葛瑾而言,撣國與驃國只是蠻夷小邦,滅掉他們根本沒有什么好夸耀的,并沒有因此便高看法正一眼。
其實,若非周琦知道法正的能力,也不會放心讓項弘獨自領兵攻打交州。
諸葛瑾正是出于對交州戰事的不樂觀態度,才擔心周琦因此拒不發兵。
此時的劉備只剩下郯縣一座孤城,如果得不到楚國的幫助,哪怕郯縣城池再如何堅固,早晚也有被攻破的時候。
他深深嘆了口氣,而后對著趙云說道“無論如何,我既然身為齊國使者,自當前去面見楚王,請求其發兵解郯縣之圍”
趙云正色道“云愿隨先生同去”
就這樣,諸葛瑾、趙云二人聯袂前往楚王府求見周琦。
這一次,周琦沒有再擺什么架子,反而第一時間接見了諸葛瑾與趙云。
雙方寒暄完畢,諸葛瑾就直言不諱的說道“東海郡防線全面潰敗,吾主不得不將所有兵馬都撤往郯縣,如今整個徐州只剩郯縣一座孤城,大王若不快些出兵援救,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整個徐州都會被袁紹所得啊。”
“袁紹若得徐州,楚國焉能獨善其身”
“噠噠噠”
聽著諸葛瑾的這番話,周琦并沒有直接回復,而是緊皺著眉頭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
看到周琦這副模樣,諸葛瑾、趙云縱然心中焦急,卻也不敢打擾,而是緊緊盯著周琦,想要看看對方如何回復。
思索許久,手指敲打桌面的聲音終于停止,周琦看向諸葛瑾,問道“敢問先生,郯縣如今兵馬幾何,糧草能夠支撐多久”
諸葛瑾也不敢隱瞞,道“吾主聽從了大王的建議,此前都是據險而守,若是不敵袁軍,就保存實力先行撤兵,因此在與袁軍交戰的這段時間,兵馬損失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