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道:“娘娘很要強的,她聽到后當即起身,帶著我,我們一步一步地走向冷宮。”
“當時的娘娘才生產三日,身體虛得很,一到冷宮就病倒了。”
“身在冷宮,太醫是不會進來幫忙看診的,娘娘只能硬熬。”
“好在是熬過去了,可身體上的痛,心里的痛,是永遠都無法抹平的。”
傅辭翊聽得動容,緊緊抓住顏芙凝的手,一邊幫她抹淚,一邊不知如何勸慰她們。
蕓太嬪倏然笑了:“好在都過去了,那個人,自我進了冷宮后,就再也沒見過。”
“他后宮女人無數,今日寵幸這個,明日寵幸那個。”
“在我聽到他為了他的小兒子與朝臣翻臉的時候,我曾經冷笑過。”
“不說這個了。”蕓太嬪擺了擺手,“皇家薄情,皇帝更是如此,而今新帝亦是如此。聞嶼,倘若你也能坐上那個位置,一定要待芙凝好。”
“我記著了。”傅辭翊鄭重道。
蕓太嬪頷了頷首:“好孩子。”
顏芙凝想到什么,輕聲問:“蕓阿奶,您有無跟我們父皇見過面?”
“他才生出不久,就因為我的關系被扎了手,大抵是恨極了我。總之,麗妃是恨極了我,后來她成了太妃,還時不時地來冷宮挑釁。”
“我都在冷宮了,還能如何了她?”
“宮里女人太多太閑,一旦閑了,就各種找事。”
“你針對我,我針對你,沒一日消停。”
“我早厭煩那種日子了,在冷宮挺好的,遂不跟她計較。”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來找事了。”
“至于新帝……”蕓太嬪擺手,“沒見過,我也不想見他,一見到他,我會想到與他同日出生的我的兒。”
可憐她的兒,來到世界上才幾日。
而麗妃的兒子如今成了皇帝。
這般差距,她每每想起,委實不能釋懷。
又聊片刻,考慮到今日的話題太過沉重,又見蕓太嬪與阿秀的情緒都不太穩,傅辭翊安慰幾句后,便提出離開。
還是給她們空間好好平復平復。
蕓太嬪心不在焉地頷了頷首:“你們自個回去罷,我就不送了。”
顏芙凝柔聲道:“蕓阿奶,我們過幾日再來看您。”
“好。”
傅辭翊這才帶著顏芙凝離開。
兩人躍出高墻,站在甬道內,視線一直望著冷宮方向。
“夫君,你說父皇會不會就是蕓阿奶的親生兒子?”顏芙凝低聲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傅辭翊道。
“蕓阿奶已經夠嚴謹,也夠勇敢的了。她在生了孩子后,不畏彼時的皇帝皇后,敢于提出質疑,更甚至要求滴血驗親。”
“確實。”傅辭翊頷首,“同日生的兩個孩子,一出生被送去皇子所,蕓太嬪有此疑惑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