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海又想,如果自己對她沒有非分之想,那她再怎么引誘,也可以不為所動。
說到底,還是自己動了貪念
這么一想,李云海又釋懷了。
他到旁邊士多店里,買了一包煙。
香江的煙,都以外來貨為主,什么萬寶路、箭牌、良友、希爾頓、555與南洋紅雙喜之類的,五花八門。
李云海很少抽煙,除非心情不好的時候。
他看到旁邊有一個賣雞蛋仔的攤,那香味實在誘人,便買了兩份,留著當宵夜吃。
李云海看到一個報攤,便又買了幾份當地的報紙,聊以消譴無聊時光。
他提著東西坐電梯上樓。
來到六樓走廊,他嚇了一跳。
因為一面墻上,被人用油漆寫了幾個大字“欠債還錢,無錢納命”
那字鮮紅鮮紅的,油漆肆意流淌,一直流到了墻根,就像鮮血一樣,令人觸目驚心
李云海看得喉嚨一緊。
這種情況,在國內壓根就不可能見到。
以前他也只在電影里見識過。
沒想到這邊的爛仔,真的是這么收數的
對面有一戶的房門敞開著,里面傳來打麻將的聲音。
香江人很流行打麻將,特別是沒事做的人,一天的時間都消磨在麻將桌上。
李云海經過的時候,聽到里面的人在說“對面那個女的,討厭死了搞得樓道里烏煙瘴氣”
他瞥了一眼里面打牌的人,有男有女,嘴里叼著煙,真叫一個烏煙瘴氣。
李云海打開自己住的房門。
屋里的燈亮著,電視機開著。
他猛的記起來,家里還有一個叫吳文芳的女子
吳文芳沒有離開
她窩在沙發上,就這么睡著了。
茶幾上全是她吃過的零食袋子。
李云海氣不打一處來,氣騰騰的走過去,伸出手來,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沉聲喝道“喂,你怎么還沒有走”
吳文芳嚇了一跳,從睡夢里驚醒過來,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茫然的看著李云海“你是誰啊你為什么在我家你為什么打我哎唷,我的屁股好痛你賠我的屁股”
李云海指著門口,說道“拜托你看清楚,這是誰的家”
吳文芳清醒過來,啊啊兩聲“我知道你是誰了對不起,我睡著了嗎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李云海看著這個小迷糊,無奈的說道“請你回自己家去。”
吳文芳委屈巴巴的說道“我不能走,他們還會來找我的。”
“他們已經離開了”
“你不懂他們那些人沒有人性的啊他們晚上還會來吵我的。我連著幾個晚上,都被他們吵得睡不著覺”
“吳小姐,你出去看看外面吧被他們噴了油漆了走廊上好大的異味你是不是應該講一點公德心因為你一個人,影響了整層樓的人。”
“哇”吳文芳忽然哭了起來,“完了,完了他們噴油漆,這是想動手打人了我要死了啦”
李云海拉著她的胳膊,讓她起身“你要死,也死自己家里去還有啊,死之前,你得把外面墻面上的油漆擦干凈了。”
吳文芳抹著眼淚,膽怯的說道“我一個人不敢出去,也許他們就躲在哪里盯著我呢上次他們就派了人在對面那家打麻將,我一回來,還沒有進門,就被他們堵住了,逼著我要錢。”
李云海一怔,想到剛才看到的情景,心想的確有這個可能。
他剛才經過走廊時,那邊打麻將的人,明顯瞪了他一眼。
李云海說道“那你可以報警啊香江的爛仔雖然多,但也怕警察的,不是嗎”
“他們才不怕哩他們又沒有殺了我,警察來了也不抓他們,只會叫我還錢。”
“那你倒是還錢給他們啊”
“我哪里有錢啊我要是有錢,我早就還給他們了。我現在失業了,連工作也沒有了。”
“好啊,原來你是個小騙子你不是說你是個文員嗎”
“我本來是個文員,做得好好的,他們跑到公司來鬧,公司就把我給開除了。我餓了好香啊雞蛋仔我最愛吃的雞蛋仔你給我買的謝謝你”
不等李云海反應過來,她像貓兒抓老鼠一樣,跳起來,撲過來,一把將李云海手里的兩個雞蛋仔全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