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海道“蘇紅,你認識梅山市里的花鼓戲班子嗎”
蘇紅一聽,便知道是李家老太爺沒了,要請戲班子唱大戲,說道“李總,不用請別人,我以前的同事都是現成的,我跟他們說一聲,他們肯定愿意。”
李云海心想,蘇紅所在的班子,那可是省級花鼓戲劇團,也是全省最好的劇團這是傳統戲劇團,省里文化部門會出資扶持。
蘇紅道“李總,你說行不不知道老太爺生前愛聽劉海砍樵嗎我也可以下鄉去唱給他老人家聽聽。”
李云海道“那當然好了,蘇紅,謝謝你。那就請你幫我聯系一下省里的劇團,報酬好說,連唱三天大戲,不管是樂器老師還是演員,每人一千塊錢紅包。公司有車,你看著安排就行。”
蘇紅道“李總,用不了這么多,包我們的食宿就行。你放心,我一定帶著團里最好的班子下來。”
李云海嗯了一聲,放下電話,又打給沈秀蘭,讓她協調公司的車子,再給蘇紅幾萬塊錢當經費。
沈秀蘭說了一聲好,又道“云海,哪天出殯我想去送送爺爺。”
李云海道“三天后吧,你要是沒空,就不要來了。”
沈秀蘭道“我一定來。”
李云海放下電話,對父親說道“省里的花鼓戲劇團派人來,就不用到市里請人了。咱們要搭個戲臺才行。”
李德明道“戲臺容易搭,就用木頭和竹子搭建,下面用板凳當支撐。鋪上木板就行。這事交給我,我喊木工來做,今天就能搭起來。”
村里有專門主持祭禮的師公子和地師,他們平時就是農民,誰家死了人,都會請他們過來,他們穿的是道士服裝,靈堂的布置也由他們負責。什么時時辰入殮,什么時辰祭祀,什么時辰燒紙屋、出殯,都由他們決定。
喪家給他們的“打發”也極為豐厚。
張淑文拿了孝衣來,給每個孩子發了一套,然后問李云海“林芝還沒有過門,要戴孝嗎”
李云海道“林芝當然要戴孝”
張淑文也給林芝發了一套。
李云海幫林芝穿上孝衣,系上草繩。
要想俏,一身孝。
林芝穿上一身素白的孝衣,益發襯得她嬌俏迷人。
在村里木匠和后生們的努力下,一個戲臺搭了起來。
戲臺就搭在李云海家的前坪,一頭靠近他家的房子的側門,這邊的一個房間,正好用做戲班子的化妝間。
李云海走上戲臺,用力跳了跳,檢查結實和平整度,覺得還不錯。
下午三點多鐘,蘇紅和省花鼓戲劇團的成員到達石板村。
省劇團的道具、服裝、實力,比起市縣兩級來不知道高出多少倍,更不是那些草臺班子可以比擬的。
十幾只大木箱子,每只箱子上都寫著省花鼓戲劇團的字號。
村民們看了,都嘖嘖稱贊,說來的是正規軍,在省城大劇院看他們演出,不光要買票,還得排隊呢如果不是李云海的面子,滿村里也沒有人能請他們下鄉來。
一時間,一傳十,十傳百,不僅本村的人,其他村的人也都聞訊趕來看大戲。
晚上,省戲劇團登臺演出,吸引了十里八鄉的人前來。
李云海在坪里燒起了篝火,即便是雪天,有這么大的篝火烤著,整個坪里的人都很暖和。
省戲劇團的成員,個個都是本省花鼓戲精英人才,很多人都參加過省市電視臺的晚會,其中還有人上過央視的節目。但在電視上,只能看到他們演出的精彩片段。而今天他們演的都是全本花鼓戲劇目。
今天演出的戲有劉海砍樵、打銅鑼、補鍋三出傳統花鼓戲劇目。
這樣的演出陣營,村民們難得一見。
李云海家的屋前擠滿了人,連旁邊的稻田和馬路上也站滿了人。
有些年輕后生干脆爬到了樹上坐著觀看。
演出結束后,李云海請戲劇團的同志都住在自己家里,每個房間安排兩三個人一起住。
第二天,前來吊唁的親友故舊更多。
李老爺子的喪禮正式舉行。
喪事文書悉用白紙,槽門上懸白紙墨書“當大事”,屋內做法事、行儒禮,熱鬧隆重。屋外鞭炮聲聲,氣氛肅穆。
下午,一輛小車開了過來。
李云海計算時間,知道來的人大概是誰,便到門前迎接。
林芝問道“這來的是誰啊”
李云海道“龔姐和朱姐都來了。”
林芝訝問道“她倆怎么知道的你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