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海跟著沈秀蘭往宿舍樓走。
沈秀蘭抿嘴淺笑道“你不回家跟她說一聲,就這么跟我走了”
李云海笑笑不說話。
來到她的住處后,沈秀蘭拿出專門替他準備的毛拖鞋給他換上。
三月的西州,晚上還是涼氣襲人,沈秀蘭因為只有晚上在家,所以也不怎么生火,冷的時候就拿一床毛毯蓋到腿上。
她拿出一疊資料來遞給李云海,說道“你一直沒有參加成教中心組織的學習,這是我幫你拿回來的學習資料和卷子,你抽空看一下吧,畢業考試通不過,那你就完了。”
李云海沒有接卷子,而是直接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懷里一扯。
沈秀蘭站立不穩,倒在他的懷里。
“云海”沈秀蘭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李云海按得死死的。
“別鬧”沈秀蘭說道,“我身上來了,不舒服。”
李云海呃了一聲,悻悻然放她起身,說道“那你還喊我過來”
“我們之間除了干那事,就不能有點正常交往了你來我這里,就只想整那事”沈秀蘭郁悶的說道,“我就這點用處了”
李云海尷尬的笑了笑“想你了。”
沈秀蘭拿起沙發邊的一床毛毯,蓋在他腿上,說道“我又沒跑,天天在這里,你想我來看我便是了。我跟你談正事。”
李云海掀起毛毯的一角蓋在她身上,問道“什么事”
沈秀蘭臉色嚴肅的說道“公司賬戶上沒錢了。”
李云海蹙了一下眉頭,說道“我知道。這次向英特爾訂貨,購買授權,掏空了我的錢包。”
沈秀蘭的公文包就放在旁邊,她拿過來打開,取出一疊財報,放在他手里,說道“你看看吧收支都在這里。公司遇到重大危機了還有好幾個項目在建呢你說怎么辦西州的四海中心,前期我們支付了3個億,他們已經用完,問我們要第二期的款子。北金四海廣場的拆遷工作馬上就要結束,我們也要撥付第一期工程款。還有香江”
李云海沒有翻看賬本。
公司這本賬,都裝在他心里,他和沈秀蘭一樣清楚。
沒錢了
誰能想到,曾經以現金為王的四海集團,居然也會捉襟見肘。
沈秀蘭柔聲說道“云海,收緊工程吧我們是做辦公設備的,投資那么多的大廈做什么用花的都是十幾億、幾十億的大錢這邊一榔頭,那邊一棒子,結果我們一個工程也搞不好。四海的總部在西州,咱們就用心建好西州的四海中心好了,把北金和香江的工程出售,騰出資金來好不好”
李云海想了想,說道“西州的工程,你讓他們繼續,我會跟梅紀平通氣,讓他們省建工局,先替咱們墊資建設。我們在國內還有營收,每個月賺幾千萬不成問題,過兩個月就有錢了。”
沈秀蘭問道“西州的工程,可以讓省建工局先墊資,北金和香江的呢”
李云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來想辦法。”
沈秀蘭道“還有啊,科研院的開支真的太大了,300多個人,光是工資和獎金,你算算一個月要多少錢你要么縮減人手,要么降低他們的工資。哪有這么高工資的道理動不動就年薪十萬,每年光是工資的開銷,就是3000萬這還只是一個科研院的工資”
李云海沉著的說道“這個不能減科研院是我們四海集團的根本。如果沒有這批科研人員,我們更沒有活路。”
沈秀蘭道“以前莪們公司做得挺好的啊就開辦公設備店,也很賺錢,還沒有負債哩”
李云海道“秀蘭,如果我們只安心當一個二手販子,那就可以取消科研院。可是你想過沒有,這樣的路,又能走多遠我們的事業,又能做多大呢我們或許連一座四海中心都建不起來。五一文科文他們做得夠好了吧又賺到了多少錢”
沈秀蘭主要是做財務工作,外語學習能力也很強大,但對企業的大局把控,顯然不如李云海。
不過她的擔憂也是真實存在的,也只有她才會和李云海討論這些事情。
林芝管的是人事,對這些事情的了解和見解,更不如沈秀蘭。
李云海拿英特爾舉例子“英特爾為了研發386,投入了3億美元而且又投資了幾億美元,在研究486芯片他們現在的市值,達到了3000多億美元這就是科研帶給他們的底蘊。”
沈秀蘭道“好,科研院的事,咱們先不講。那北金的四海廣場,還有香江的大廈,我建議你想辦法處理好。我反正只有一句話,公司已經沒錢了。你倒是輕松,哪里要用錢,打個電話給我,說秀蘭啊,北金那邊你打幾億過去,西州那邊你打幾億過去我上哪里拿錢我又不是會下金蛋的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