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海蹙著濃眉道“林芝,你要是說這個話,那你還是去北金吧以后我們吵架,你就拿這個話來堵我,說你為了我放棄了中組部的副處長工作”
林芝一雙杏眼瞪得溜圓“我為你放棄的可多了我能生孩子,你能生嗎我拿這一條,就能堵你一輩子你信不信”
李云海只能舉手投降“對對對你辛苦了。你用這一條,可以懟我一生一世了”
林芝抿嘴一笑“得了,你別磨蹭了快開柜門,燒情書”
李云海看著柜門,說道“我去問我媽要鑰匙。”
林芝踮起腳,在柜門頂上摸了一把,拿下來一把鑰匙。
李云海心想,家里還有什么事情,是林芝不知道的居然連我家柜門鑰匙放在哪里都知道
這女人,小瞧她了。
林芝打開柜門,拉開中間的抽屜,把里面的信全部拿了出來。
“你們在學校只談了兩年多的戀愛吧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信”林芝準備了一個袋子,將這些信裝了起來,“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你從來沒寫過信給我。”
“我們不是有電話嗎再說了,我們天天在一起,用不著寫信。”李云海看著這些承載了他青春的信件,滿是不舍,但又毫無辦法可想。
他不可能因為一些死物,而傷害夫妻之間的感情。特別是在這個剛結婚不久的非常時期。
林芝看了他一眼“你還要重讀一遍青春嗎”
李云海搖了搖頭“沒必要。”
林芝提著袋子下樓來,說道“那我拿到柴房里燒了。”
李云海盡量無所謂的道“燒吧”
反正沈秀蘭人都是自己的了,一堆過時的信留不留又有什么所謂
不過這些信,還真是李云海青春的見證。
林芝提著袋子到后面廚房去。
李云海來到前坪,見奶奶一個人坐在臺階的椅子上,便走了過來,蹲在奶奶身邊,陪著奶奶聊天。
奶奶耳朵有些背,說話要很大聲才能聽得見,自從爺爺去世以后,奶奶說話更少了,經常一個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發呆,嘴巴無意識的磨著什么,但嘴巴里卻什么也沒有。
大伯走了過來。
李云海起身,遞了一支煙給大伯。
大伯謙卑的接過煙,說道“云海,我家那小子在你工廠做事,也有好幾年了,你看是不是找個機會,給他提個干”
李云海搬來一把椅子,請大伯坐下,笑道“大伯,我們公司是私營的,哪里來的提干一說幾個堂兄弟都在我工廠里做事,能照顧的我肯定不會吝嗇,他們的工資,已經算比較高的了。其實吧,如果他們有魄力的話,我更建議他們走出工廠,到外面找個地方開打字復印店。”
“開店啊那能賺錢不”大伯是個地道的農民,年紀也比較大,對新鮮事物的接受度,連李德明都不如。
李云海道“全國能容納20多萬家打字復印店,但現在才幾千家,我以為遠遠不夠。現在開店肯定是能賺錢的”
雖然有了李云海的干預,梅山人走出大山,在全國各大城市開起了打字復印店,但總體發展速度并不算快。
李云海以前看過報道,國內的打字復印店,在1990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上萬家,十之八九都是梅山人開的。
馬上就是1989年了,梅山人開的打字復印店才幾千家。
看來他的加入,并沒有改變梅山人開店的速度。
個人的能力再強大,也無法影響到整個歷史的進程。
李云海雖然了機器的租賃服務,但是敢于開店的人,有能力、有資金出去開店的人,只有這么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
家里的堂兄弟,還在他的工廠打工呢
大伯聽了李云海的話后,覺得可以給自家孩子討一個開店的機會,便提出來請李云海借點本錢。
李云海滿口應承,說只要他們想出去開店,我可以借錢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