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們是誰啊找我家慶華有什么事”里面的女人問道。
蘇紅走到里屋門口,說道“你好,我們是他的朋友,來找他談點事情。”
“慶華出去了,等下會回來,你們請到外面坐一坐。我行動不便,招待不周,請你們不要見怪。”里面的女人說道。
蘇紅已經看清楚了,里面房間是一張大床,兩個柜子,堆得滿滿當當的。
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枯槁的中年婦女,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
“大姐,你生病了嗎”蘇紅問道。
婦女定定的打量她,說道“你們真是慶華的朋友”
蘇紅道“我們是從西州過來的,是倪教授介紹我們來的。”
“哦難怪了,我還想呢,你們既然是慶華的朋友,怎么會不知道我的事”
“大姐,你這是”
“我是個癱子,癱了好幾年了。離不了這張床。”
蘇紅回頭看向李云海。
李云海也聽到了,正自出神。
他現在明白孟慶華不離開北金的原因了。
家里有個不能下床的妻子,孟慶華要留在家里照看。
蘇紅問道“大姐,你家孩子呢”
婦女道“兩個兒子,大學畢業了,都參加了工作,因為家里條件不好,暫時還沒有找對象呢唉,都怪我拖累了他們。”
蘇紅問道“單位沒有給你們分配大一點的房子嗎”
婦女道“我家慶華脾氣太臭了,又不肯奉承單位里的領導,現在房子緊俏,哪里輪得到我家有些人家五六口人,還擠在兩間老破小里,眼巴巴的等著分房呢”
李云海對底層人的住房緊張是深有體會,他也知道北金的人均住房面積,比起西州來更小。
但孟慶華是和倪教授一樣,曾經做出過杰出科研貢獻的科學家,沒想到住房還沒有解決。
婦女又道“慶華單位本來分了一套兩居室,可是在六樓。我當時還沒有完全癱,只是腿腳不方便,不能爬樓梯,所以就沒有住進去,而是找人置換了這套平房。早知道我癱成這樣子,當初就應該要了那套房子。”
李云海心想原來如此。
這時,門外傳來自行車鈴聲,緊接著,孟慶華提著幾個袋子進屋,有一袋藥,兩袋菜。
他看到李云海,愣了愣,說道“李總,你們怎么找到我家里來了”
李云海道“孟教授,我們過來看看你。”
孟慶華道“有什么好看的你們也看到了,我家徒四壁,一無所有。一家四口人,就擠在這兩間平房里,大兒子找了對象,連間婚房都沒有。”
蘇紅道“孟教授,樹挪死,人挪活。既然在北金活得這么憋屈,為什么不換一個地方,換一種活法你滿腹經綸,一腔熱血,應該找到一個適應你發揮才華、實現你人生理想的地方。”
孟慶華請他倆坐下,倒了兩杯水端給他們。
“什么熱血,早就熬干了。至于理想呵呵,我早就忘記自己還有什么理想了我現在只想老天爺開開眼,讓我老婆的病能好起來。”
“孟教授,”蘇紅接過茶杯,放在桌面上,說道,“倪教授推薦我們來找你,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相信他推薦的人不會差。你們當初一起研制過大型計算機,是我國計算機領域的元老功臣。”
孟慶華冷笑一聲“那又有什么用當今這社會,研究導彈的,還不如賣茶葉蛋的呢”
李云海忽然緩慢的吟誦道“馬有千里之程,無騎不能自往;人有沖天之志,非運不能自通。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利運不通。張良原是布衣,蕭何稱謂縣吏。晏子身無五尺,封作齊國宰相;孔明臥居草廬,能作蜀漢軍師。人道我貴,非我之能也,此乃時也、運也、命也。”
孟慶華聽得一怔,說道“李總,我一直以為你只懂技術,沒想到你文史俱佳”
李云海道“孟教授,韓信未遇之時,無一日三餐,及至遇行,腰懸三尺玉印。人一生際遇,能改變命運的十字路口,也許就那么一兩個。機會來了,如果把握不住,那就只能活該受窮。吳康達教授已經答應我們,前往西州,加盟我們公司。孟教授,你還在猶豫什么呢”
孟慶華道“我也不想面帶憂愁,凄慘度日,可是你們看到了,我老婆癱在床上,天天需要人照顧。我兩個兒子也都在北金工作,我還得張羅他們的婚事。我怎么能丟下這一家子,一個人跑到西州去享福呢李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并非不識好歹的人,但我真的不能離開這個家。”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