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個楊再明,苦哈哈的站在烈日底下,看著這一幕,頭都裂開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道理誰都明白。
而他楊再明卻偏偏在新舊領導交接的緊要關頭,卻站錯了隊。
趙敬文再厲害,也即將成為昨日之黃花。
楊再明跟著他走,這道路是越走越窄。
雖然趙敬文許諾過他一些升職的承諾,但那都是鏡花水月,并不一定能兌現。
現在他要面對的,卻是來自梁伯年的暴風疾雨
如果梁伯年真的擼了他的職,那他的職業生涯也就當到了頭。
除非趙敬文能帶著他一起離開。
但這樣的奢望幾乎不可能實現。
趙敬文進京,只不過是平級調動,此去新單位報到,還不知道前程怎么樣,怎么可能帶著楊再明這樣的人
論能力、論水平、論才華,楊再明都不算突出,這次能被利用,純粹是因為選他當馬前卒而已。
卒子就是卒子,只能擺在前沿陣地,不可能放到主帥身邊。
楊再明想明白這一節時,全身冷汗嗖嗖的直冒。
他感到口干舌燥,腦袋發昏,忽然間喉頭一甜,身子晃了幾晃,一頭栽倒在地。
身邊人趕緊扶起他,掐他的人中,按他的虎口,但都不管用,只得送他就醫。
結果很是不幸,楊再明送到醫院后,居然就此倒地不起,一命嗚呼了
消息傳到李云海耳朵里,他只是微微哂笑,心想楊再明膽子真小,他這是活活的被嚇死的吧
對楊再明這樣的小吏來說,梁伯年就是天
梁伯年一句重話,的確可以要了楊再明的小命。
楊再明患得患失,既害怕梁伯年的威勢,又害怕李云海的報復,所以被嚇破了膽。
此人的下場,可悲又可嘆。
李云海陪同梁伯年視察了四海集團的園區。
梁伯年早就了解過四海集團,對這家公司有著極大的感恩之心。
但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四海集團,了解這家公司的運作和生產情況。
“李總,我對貴公司仰慕已久。”梁伯年說道,“我在皖省時,曾經采購過你們的一批設備,貴公司生產的辦公設備很好用,很耐用我一直想來貴公司參觀”
李云海向他介紹了各家工廠的情況。
梁伯年問道“這么說來,四海集團已經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大多數零部件,都能實現國產化”
李云海道“差不多,只有極少數部件,我們還需要依賴進口。我們也在努力攻克這些技術難題,在兩千年以前,我們要實現全部零配件國產化。”
梁伯年道“現在最大的難題是什么”
李云海道“機床。工業化離不開機床,而機床是我們國內最薄弱的地方。”
梁伯年道“我在皖省工作時,和中科大的教授聊天,談到過國內工業技術的發展。機床是工業母機。機床產業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工業產業鏈,它是高度服務性產業,服務對象就是機床生產的產品。”
李云海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心想梁伯年還真是個有學識的領導,而不是啥也不懂。
兩人談到了機床產業的現狀。
沒有優秀的芯片做支撐,我國曾經的機床企業自然是無法制造出優秀的數控機床。可如今數控機床又是高端制造業的敲門磚,于是在半導體工業上的困境,也反映了我國機床產業發展所面對的頭號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