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受到身上人的僵硬與沉默,明珣得意地笑起來“千年之前我就已經竊取了無數人的命軌,如今的我手握萬千命軌,已是足以和天道并肩的存在。無處不是我,我又無處不在。
我的確需要一具軀體來發揮力量,所以我選中了竹淮西,可我的本質無需血肉存活,你殺了我,也不過是殺了名為竹淮西的人,而我的本體則與天地同生共死,直至得道成仙”
沈放舟沉默,好似真的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明珣眼中名為求生的欲望則愈發濃重,就在她以為自己真能和眼前人坐下來談判時,沈放舟忽然嘆了口氣
“你又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啊。”
“什么”
明珣下意識道。
“我說了”
沈放舟松開盡穹蒼,她伸手,卻不回頭,下一秒,橫在她身后的八柄神劍猛地振動,九歌劍匣第八柄破淵劍倏地飛入青衫客手中
明珣臉色驟變,下一秒,眼前人雙手交握劍柄,狠狠地將破淵送入她腹部,如長釘般叫她永生都不得超生
也就是破淵落下的瞬間,包括盡穹蒼在內的所有神劍齊齊低鳴,像是勘破一切的神緩緩睜開雙眼,靈力浩浩蕩蕩,折出明珣身后萬顆星辰。
那是她玩弄改變過的,本屬于其他人的命軌星辰。
也是她此身一切的依據,她存活至此的所有憑證。
在明珣不可思議的視線中,沈放舟手握破淵一字一頓
“我手中的劍,足以斬斷你的命軌”
她不是在說大話也不是再說妄言,這套殷知慎鑄造的九歌神劍,在她手中真的足以斬斷一切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真的要死在她最恨的人的手下了。明珣凄慘地笑起來,但下一秒,她的笑意便止住了。
天雷轟然。
太久了,天道已然暴怒,已然為沈放舟這不可控的命軌而暴怒天雷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下威懾的懲罰,試圖用尚且談得上溫和的手段逼迫眼前人服軟。
天道很仁慈,我給你機會,你認錯收手就好了,可那人似乎桀驁到壓根不服管教的地步,竟敢對抗它的命令,竟敢忤逆她的責罰。
于是這次誓要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強悍到足以殺破一切的天雷滾滾,在仙盟弟子們的驚叫中,天譴毫不猶豫地下落、爆炸。
“轟”
獵獵青衫一瞬成灰,蓬勃血肉簌簌而落,軀體像是被劃破,露出眼前人深藏的一截劍骨與跳動的鮮活的心臟。
沈放舟再也遏制不住痛苦,她難耐地悶哼一聲,唇角溢出鮮血
以及內臟的碎片。
她的傷竟比明珣更甚。
邊映雪、樓重、談小洲所有人一瞬怔住,半晌后幾乎劃破云霄的無力
“師妹”
“舟舟沈放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