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卻在最后一瞬,望了望那個孩子。
也就是這一瞬沈放舟頓住了,她說等一等,然后就立刻折返沖入了早餐鋪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價值十個金銖的好劍拍在桌案上。
小七愣愣地抬頭,臉上還帶著未盡的淚水。
沈放舟盯著她,把劍柄塞進她手心“聽著把約定好秘密告訴別人是你做錯了事。這次你的代價是失去了一個可能的師傅,也許以后的代價就是你的命。
這柄劍算作我代那位前輩送你的分別禮,你愿意練也好,不愿意學也罷。我只想告訴你,學劍蕩不平不一定要生死風雨,一個人堂堂正正地活著就是蕩不平。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收好這柄劍,他年來日如有機會,請那時的你再親自對前輩道歉,她是個話語很謹慎的人,說也許以后不能,那么就是能的意思。”
沈放舟拍了拍小七的衣領不再多說,只是步履匆匆地闖出去,重新跟上了云別塵。
被知曉了身份于是就幾乎沒有擋路客。沈放舟廢了很大勁才追上云別塵,她不能動用靈力所以氣喘吁吁“前、前輩等誒”
冷著一張臉的云別塵倏地轉頭“為什么要給她劍。”
沈放舟呆住了“什么”
云別塵面色不虞,換一個人大概就要被渡劫圓滿的威勢壓在原地認錯“我說,你為什么要給那個孩子劍。”
“不是前輩你讓我給的么”
“我什么時候讓你給的”
沈放舟停了半晌,竟然大膽地笑起來,青衫劍客挑眉
“前輩雖然說的那樣決絕卻分明心中還有不舍。雖然說她犯了錯,可那孩子是十歲不是三十歲。于是您當時看一眼小七很猶豫,但不肯就這樣輕易地原諒她,所以終究是沒有回頭。”
云別塵冷笑“你一個小小的元嬰,竟然來揣度我的心思你知不知道渡劫與元嬰間的鴻溝你知不知道但凡我生了氣,你就要死在這里了。”
“可是我沒死。”
沈放舟嘆口氣,心說您有點傲嬌啊前輩
“云前輩是劍客,劍客快意恩仇不負生死。如果當時您真生了小七的氣,那么就不會答應銀都侯的請求了,以百里聞的作風,假若您不答應,她大概不會放過早點鋪子的一家人,到時候既然不必牽扯進俗事,也能消除對這不守信用一家人的恨,不是一舉兩得么”
云別塵不說話了。
沈放舟戳戳白衣劍客的衣角,語氣揶挪“所以您還要殺我么”
“”
“別不好意思嘛云前輩,也不要怪自己看走了眼,”沈放舟喋喋不休,“我其實很不愿意講信錯人的詞。世上哪里有譴責善人的道理呢那老板出賣您是他做錯了事,又不是您的過錯,消消氣消消”
“你好煩。”
云別塵別別扭扭地轉過頭去,她哼了一聲重復道“你好煩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