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廣平后,公爺抄了孔府后,就令人護送金銀和圣人之后登船,讓我們南撤,送給國主做新年賀禮。”
“他應該已經帶兵渡過黃河北上攻打北京去了。”孫連城連忙道。
“可惡,這個張勝真是膽大”陳建碎了一口。
這個漢國公鬧了這么一出,搞得他和驃騎鎮還得在新年行軍,救援他的驍騎鎮,真的是晦氣
“好了,你們趕緊南下吧。”陳建揮了揮手道。
“遵令”孫連城連忙呼拱手。
然而就在此時,梁誠卻開口道“慢著”
“威寧侯有何事”孫連城連忙道。
“圣人之后在船上是吧”梁誠開口道。
“沒錯,正是。”
梁誠思索道“圣人之后,名頭不小,國主打算立孔家南宗為衍圣公,北邊的這些人厚顏無恥,自當除掉。”
“這樣吧,別人國主的手沾血了,咱們為人臣子的,得為國主分憂。”
“你派人暗中鑿出,把偽衍圣公一家全給淹死吧。”
“什么”孫連城直接傻眼了。
“怎么,不敢嗎”梁誠喝問道。
“不不不。”孫連城苦著臉道“威寧侯,若是國主有旨意,屬下自然敢淹死偽衍圣公一家。”
“但是沒有旨意,要是國主生氣了,屬下該怎么辦啊”
“朱元璋當初也不一定想淹死韓林兒,可是他的部下仍舊做了。”
“就連君他的部下都敢殺,區區一個衍圣公而且還是韃子封的衍圣公而已,你怕什么”
“你要是不敢做,讓我的錦衣衛去做”梁誠呵斥道。
梁誠身為錦衣衛指揮同知自然得為孫國主著想了。
雖然孫國主不在乎,估計衍圣公一家到了南京也是個死。
可梁誠得為孫國主的名聲著想,所以臟活累活就不勞孫國主親自下令了,他們直接給辦了。
孫連城思索一番咬牙道“好,屬下這就去辦”
“這就對了。”梁誠拍了拍孫連城的肩膀道“國主一向仁慈,對待我們西營老兄弟是如此,對待你們也絕不會差。”
“我們安心為國主分憂就是了,國主可不是朱溫之流,會卸磨殺驢”
想當初朱溫派蔣玄暉、朱友恭、氏叔琮三人殺了唐昭宗,事后他擔心自己弒君的名聲,把三人當成了替罪羊處死,試圖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而孫可望則不像朱溫這樣,他手底下的人殺南明大臣什么的殺了就殺了,還想咋滴
梁誠跟隨孫可望多年,自然清楚自家國主的秉性。
人家朱元璋在韓林兒死后都沒怎么樣呢。
在現在就算是讓梁誠弄死永歷他都敢,更別提弄死區區一個衍圣公了
“威寧侯說的是。”孫連城連忙道“國主仁義,自不會干宵小之事。”
很快孫連城帶著船隊繼續啟航,只不過在臨近揚州之時,突然壞了幾艘船。
孔興燮一家盡數落入。
“孫副將快救我,水太涼了”孔興燮拼了命的呼喊道。
“你說什么不要救”孫連城微笑道“那感情好,兄弟們咱們走吧。”
“是”一眾水師將士哈哈大笑道。
“不是,水太涼,是水太涼啊”孔興燮在冰冷的河水中悲憤道。
“衍圣公,你老人家說什么”
“老子是泥腿子,不識字。”孫連城裝作聽不到詢問道。
孔興燮聞言一口老血噴出,你丫的不識字光耳朵什么事這分明是要弄死他這把老骨頭啊
“孫副將,只要你救我上去,老夫愿意奉獻白銀十萬兩”孔興燮連忙道。
“孔老二,你騙誰呢”孫連城突然聽得見,他臉色一變道“你孔府的家產都被抄了,如今你身無分文,如何有十萬兩白銀”
“孫副將,你聽我說。”孔興燮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開口道“老夫乃圣人之后,曲阜千年的積累雖然被抄了大半。”
“可老夫還有一些隱蔽的暗窯,藏著不少金銀。”
“只要你將我救上去,十萬兩白銀,老夫絕對一分不少,交到孫副將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