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貝勒,如今我滿蒙子弟傷亡累累,南陽之戰雖然打贏了,但是卻又折了大批滿蒙子弟。”
“如此在陜甘的十幾萬大軍中,九成以上的都是漢兵漢將,我若不用漢人如何能夠抵擋住吳三桂啊”
此言一出,杜蘭和羅托也唉聲嘆氣了起來。
南征的兩王,兩貝勒,十二固山中。
信郡王多尼,平郡王羅可鐸已經被召回京師問罪。
貝勒尚善在寶慶之戰中戰死。
李國翰于貴州病死。
祖澤潤、沙里布、濟席哈死于磨盤山之戰。
趙布泰、阿爾津、巴思漢、卓羅、明安達禮在寶慶之戰中死于駕前軍之手。
鄂羅塞臣死于南陽之戰中。
伊爾德正在漢中作戰。
如今昔日只剩下了羅托和杜蘭二人還鰲拜左右。
他們這些八旗主力打到現在,不止是滿蒙子弟,就連漢八旗也快打光了。
現在不用漢兵漢將,他們還如何抵擋吳三桂
“走一步看一步吧,趙良棟和王進寶都是跟著大軍北返的將領,如今又已經抬旗。”
“老夫在南陽之戰中又大破李來亨,重振了陜甘軍心,希望他們能夠對得起大清的恩典。”
鰲拜揮了揮手,結束了這場對話。
漢人的確不可靠,王之鼎就是前例,可是若是不用漢人,鰲拜還不如李定國呢
李定國好歹還有三萬晉兵,他鰲拜就只有一萬多滿蒙子弟。
真要是排擠,輕視漢人了,一萬多滿蒙子弟還打個屁
就算滿蒙兵各各有三頭六臂,那也擋不住吳三桂的十幾萬大軍啊
就這樣,在三月到來之際,鰲拜帶著六萬大軍從西安出發,開始向鳳翔進發。
與此同時,趙良棟帶兵一萬支援漢中,王進寶帶兵一萬固守略陽。
除此之外,在西安等地還有大約兩萬新兵,維持著陜甘的穩定。
從紙面上來看,鰲拜此時經過數個月的休整和恢復,手中的披甲兵數量已經高達十二萬左右。
可供調動的機動兵力在十萬上下。
又占據了秦嶺和漢中的天險,打出了南陽大捷,面對吳三桂的十二萬披甲似乎不落下風。
然而滿清的累累暴行卻為吳三桂岔開了北進的道路。
略陽城中,新任漢軍鑲藍旗都統王進寶掃視了眾將一眼。
“我王進寶原本只是區區綠營將領,如今得了鰲少保的賞識,先抬漢軍正白旗副都統,如今又當上了漢軍鑲藍旗都統。”
“按理來說,如此厚遇我王進寶已經率軍死守略陽,堵住吳三桂的北進之路,已報大清的恩典。”
王進寶冷笑道“可是咱們這些人都是從云貴回來的人了。”
“數月之前,滿人把自己漢人當成豬狗一樣食用,甚至咱們漢人的肉還不如狗日值錢。”
“雖然我王進寶抬旗了,可我終究是漢人,終究是他們滿人眼中的尼堪,他們滿人眼中的豬狗”
“既然漢人不如狗,那么我王進寶又為何要給他們滿人賣命”
“你們都說說,這略陽咱們守不守,平西王的大軍咱們該不該擋”
此言一出,一眾漢將紛紛臉色大變。
“大帥,滿人視我漢人為豬狗,咱們既然都從云貴回來了,還替他們賣什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