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若是看出有何不對,還望及時指教。”
張四維馬上說道。
“我這次來,就是看上次和你說的事兒,遲遲沒見到奏疏,反倒讓別人占了先手,所以過來看看。”
張鯨開口道。
“張公公,要把他拉下馬可不容易,非設計周詳不可,力求一擊必中。
這段時間,我其實早就安排好了,他們也在不斷打磨潤色奏疏。
不過,我還是擔心,奏疏遞上去,陛下就算看出他的壞來,卻念及多年感情,而不愿意動手。”
張四維忽然對張鯨說了句,隨即眼睛就盯著他一動不動,細致觀察張鯨臉上細微表情。
張鯨這趟來的怪,他可是從未來過自己這里,有事兒都是在戲園子里碰頭。
那地方,雖然說人多嘴雜,可最起碼被人看到,不會被人說成兩人暗中勾接的話來。
不過是大家喜歡聽戲,結果走到一塊了,就一起看看戲罷了。
“儘快打磨好奏疏,遞上來,皇爺自然會處理好。”
張鯨自己都沒覺察到,他此行的目的,其實在這句話中已經暴露。
張四維在此時,也終於在心里鬆了一口氣,他的猜測是對的。
皇帝不僅是對張居正有怨言,對馮保更甚,甚至可能是怨恨也說不定。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聊政事兒,盡找些輕鬆話題聊,還約好下次戲園子聽曲兒的時間。
而在魏廣德送走其他人后,張吉就在魏廣德耳邊小聲稟報了有斗篷人進入張四維府上的消息。
“斗篷.”
魏廣德不由得直戳牙子,這不明擺著不是身份敏感的官員,就是宮里的太監。
這個時候,需要隱藏行跡去張四維府上的,八成就是張鯨這個死太監了。
陳矩當初來這里,不也是這樣的打扮。
“盯住了,能查到到底是何人最好。”
魏廣德吩咐道。
其實只要漏了行跡,要查證很容易。
就算穿不透斗篷看清楚里面隱藏的那張臉,可馬車、車夫在那里。
只要盯著他們最后進了誰家的院子,那斗篷神秘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其實,這么神神秘秘的掩飾,不過是給自己心理安慰而已,哪能真保密的了。
除非,馬車是從外面雇的,車夫不是自己人。
不過這年頭,坐馬車出行的人,可未必敢把身家性命放到不相干的人手中。
等張吉離開以后,魏廣德嘴里才喃喃道:“希望他是張宏安排的吧,否則還真是個麻煩。”
魏廣德了解過張鯨,靠獻媚取悅皇帝,居然被無比信任,直接留在皇帝身邊。
不過,除了給萬歷皇帝送小玩意兒,張鯨平常看起來也不出頭,沒犯什么大錯。
而且,張鯨背后還有他乾爹張宏。
張宏這個人,魏廣德還是比較了解,一是自己觀察,而是陳矩介紹。
現在宮里,張宏算是正直之人,這也是他能和馮保這十年相安無事的原因。
說馮保貪財是沒錯,沒說做些違法之事,目的就是為了斂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