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張宏找張鯨,其實就是要和他說這個事兒,不準他再牽扯進去,更不準攛掇皇帝處置馮保。
雖然,馮保倒臺后,得益的是他,他會取代馮保的位置。
可這種耍陰謀詭計得來的職位,他張宏還真看不起,也不愿意要。
張鯨在張四維府上呆到很晚,兩個人后面甚至還叫廚房整治了一桌夜宵出來,又叫來府上的歌姬舞姬在廳里喝酒聽曲兒觀舞,好不自在。
魏廣德是第二天一大早,在早飯桌上聽到的消息。
“那人出了張相府,去了小時雍坊安家胡同里,那是張相送給張鯨張公公的院子。”
張吉在魏廣德耳邊小聲嘀咕道。
“知道了。”
魏廣德早就知道,所以也沒有其他表現,只是點點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魏廣德擦了嘴,這才回屋換上官服,出門入閣辦差。
進入宮門,向著內閣行去,快到內閣宮門的時候,忽然旁邊有個小太監站了出來,恭敬立在一旁。
“喲,劉公公,你怎么在這里。”
來人魏廣德認識,劉若愚,陳矩的乾兒子。
他出現在這里,顯然是受陳矩的命令,過來和他說話的。
“首輔大人,我這里有乾爹給你的一封信。”
劉若愚從懷里摸出一張信紙,沒有信封,就是折好的信紙,就這么明晃晃遞到魏廣德面前。
接過來,魏廣德也沒有馬上拆開看信上內容,只是笑著說道:“辛苦了。”
隨即,魏廣德從袖子摸出一個小荷包丟給他,然后轉身向著內閣走去。
而劉若愚滿臉歡喜接過魏廣德丟來的荷包,嗯,有點沉。
稍微顛了顛,估摸著有五兩中。
打開荷包一角,里面是五個一兩的大明通寶,只不過,通寶顏色是黃色而不是民間流通的銀色。
劉若愚臉上笑容更盛,這是五兩金幣,按照現在的兌換價格,估摸三十多、四十兩銀子。
戶部已經開始鑄造金幣,不過並沒有投放流通,鑄造完畢都是儲存到常盈庫里。
至於民間也有黃金的大明通寶,那不是正常流通出來的,而是商家以自家黃金根據成色兌換的。
之前通過各種渠道大量收集市面上黃金,不過是方法之一。
誰都知道,各家府邸多少都存有金元寶一類的東西。
黃金首飾不算,這些金錠子現在許多都選擇拿到寶源局進行兌換成金幣。
現在,大明的民間交易基本上已經沒有散碎銀兩流通了,因為白銀成色沒有底,許多商家看到客人拿出銀子而不是銀幣,都會在確定的成色后再打折。
他們實在是不愿意收散碎銀兩,連農戶都更愿意接受一錢的小銀幣,而不是黑黢黢的銀疙瘩。
銀疙瘩,可能是純度很低的東西,可銀幣不會。
現在不管是私鑄銅錢還是銀幣,都是殺頭的大罪,以萬歷五年為界,之前的一筆勾銷,之后的抄家滅族。
一個一錢的小銀幣,就是70個銅錢,攜帶使用都很方便,用通寶繳稅更是不存在火耗,十分實惠,故而已經在大明廣泛流通。
“嘿嘿。”
劉若愚得了金幣,樂呵呵揣進懷里,這才往司禮監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