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陳公公有條子遞過來。”
出了這么大的事兒,陳矩知道了,自然要知會魏廣德一聲。
雖然,他只知道皇帝密令錦衣衛搜撿馮保的宅子,可若是不對他動手,又何必讓錦衣衛去搜撿。
毫無疑問,馮保現在的下場,怕是未必多好。
陳矩雖然不知道萬歷皇帝讓張誠監禁馮保,但是他能想到,肯定會對馮保限制。
不是關在乾清宮里,就是宮里其他什么地方。
魏廣德差不多把案牘上的奏疏都看完了,票擬也都做好,正打算休息,就從蘆布嘴里知道這事兒。
“我看看。”
魏廣德漫不經心接過條子,這是用黃皮紙做了封套的,類似書信一樣,只是比信封小很多。
畢竟事兒不小,陳矩也比較謹慎,不會讓拿到條子的人都知道。
撕開封口,魏廣德才拿出其中的紙條,只是看了眼,他就雙目一凝。
“搜撿馮宅.....”
低聲復述了一遍,魏廣德自然和陳矩想到一塊去了。
魏廣德沒想到萬歷皇帝這么果斷,在處置了王國光之后這么快,就開始對馮保出手。
魏廣德一開始還以為,萬歷皇帝會等上兩天,讓張四維那邊再整出幾份奏疏才對他動手。
“張鯨。”
魏廣德再次看向紙條上提及的那個名字,畢竟劉若愚是親歷者,他知道這次皇帝對馮保出手,張鯨在其中肯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自然會讓小內侍提醒陳矩。
而陳矩在知道后,自然也會把詳細情況告訴魏廣德。
“真沒想到啊,這個奴才這么能耐。”
魏廣德心中暗自想著,最關鍵這人是和張四維一伙兒的,那就算是張宏的人,也不能留。
馮保和張居正當初的聯合,就讓魏廣德吃盡苦頭。
斗不過,真的斗不過。
對手簡在帝心,就算他是首輔,對付起來也是頗為費力。
當初的李春芳,不也在高拱面前毫無威信可言。
這一刻,魏廣德為了自己,也打算暗中把張鯨搞掉。
雖然他對張宏還算比較放心,知道是個忠厚老實之人,其實這種人在宮里掌印,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可張鯨嘛,就不那么讓他放心了。
之后一段時間,外面沒有消息傳來。
不過魏廣德相信,此時錦衣衛怕是已經進了馮保宅邸進行搜查了。
正如他所想,劉守有在接到劉若愚送來的中旨后,不敢怠慢,馬上就行動起來。
調集周圍的千戶先是封鎖了馮保的宅邸,許進不許出。
等他帶著劉若愚親自到場后,這才喚開大門。
“劉指揮,不知你這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動靜,府中早就發覺。
畢竟被一群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包圍,府里人又不是瞎子,當時就進入府中把府門關起來。
而此時叫門,開門的自然是錦衣衛指揮同知徐爵,直接攔在門前質問劉守有來意。
其實,此時徐爵心里有些慌。
有人彈劾馮保和他的消息,他當然知道。
府里的情況,他更清楚。
不過現在卻是絲毫不敢露怯,只能硬著頭皮攔住劉守有,不讓他進去。
“本督奉旨查案,徐同知,你是要阻攔我嗎?”
劉守有此時哪有平時見到徐爵時那種和煦的態度,而是板著臉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