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張吉這么多年才總結出來的發現,所以魏府里錢其實一直不多。
倒是府里在外開的四個當鋪,每個當鋪都存銀一、二十萬兩,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魏廣德站了片刻,其實就猜出來了。
金銀這東西,最容易清點。
估計宮里擔心遭遇當年嚴閣老家那種情況,所以才急吼吼的,第一時間把錢財運回宮里。
嚴府的抄家所得,現在在朝廷里其實已經成了一筆爛賬。
按照魏廣德所知,朝廷總共只收繳到百多萬兩銀子,剩下至少二百萬兩的資產,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分掉了。
一開始,上繳的不過幾十萬兩,剩下的幾十萬兩還是變賣嚴家在江南各地田地、莊園后的所得。
這其中,怕是也只上繳了一半,剩下的也被地方上直接貪墨了。
嘉靖皇帝、隆慶皇帝對此就算知情,也是毫無辦法。
想到這里,魏廣德不由得臉也有點紅。
當時不覺得,現在魏廣德是感覺自己虧大了。
被拉上船不說,自己所得不過九江一地的地契、房契、鋪子,總共也不過十萬兩銀子。
可以說,他只分到一點點,卻要為他們遮掩一二。
“馮保的事兒,勞資是一文錢也不沾了,太特碼虧了。”
魏廣德心里暗說,隨即大步朝里面走了。
而此時馮宅里,單獨翻出來的賬本,陳矩已經讓手下核對了一遍,主要是針對銀錢這塊,和抄沒的數量大致對得上。
“干爹,清點清楚了,金銀價值一百一十七萬兩,正在裝車。”
劉若愚來到陳矩身邊,小聲稟報道。
“一會兒你押著這些銀子回宮,交接后馬上去乾清宮稟報皇爺知曉。”
陳矩說道。
“是。”
劉若愚答應一聲,隨即回頭看了眼,又壓低聲音說道:“干爹,張鯨那廝一直在存珠寶玉器的房間里沒出來,要不要......”
“不用管他,最后按照賬本清點東西,他能把首尾做的干凈,也是他的本事兒。”
陳矩搖搖頭說道。
抄家的差事兒,是美差兒,皇帝讓他來,一是監督他們,二是給他獎勵。
這點,陳矩看的明白。
他也會拿,不過得大致清點完成后。
而在其中,不管是張鯨還是劉守有的那些小動作,他都不會在意。
只要最后的清點結果不是太難看就行。
一些小玩意兒,多一件少一件其實無傷大雅。
他更關注的還是馮保手里在京城的宅子、鋪子,還有城外的田地。
江南田地價值高,不過輪價錢,還是京城內外最為昂貴。
江南上等田地一畝十五、六兩銀子,在京城要賣到十八、二十兩。
江南的荒山荒地買四、五兩銀子一畝,京城的要買到接近十兩,這就是差距。
馮保有多少田地,還沒理清楚,但是現在知道的城里和附近通州等地的鋪子,已經有十一個之多,還有多處院子。
現在那些院子也派了錦衣衛和內侍去搜撿,還不知道藏了多少東西。
反正這次馮保家里抄出來的,應該是個天文數字。
就在陳矩差使劉若愚回宮報喜的時候,萬歷皇帝正在慈寧宮挨罵。
是的,抓了馮保,李太后肯定不太高興,正把萬歷皇帝一通臭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