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想起來了,昨日是發出了這道口諭,因為吏部那邊上奏沒了堂官,請儘快派出官員掌部。
想到昨日的計劃,今日就突發這樣的情況,張宏哪還不明白,張四維玩的是一箭雙鵰。
搶奪吏部尚書人選的推薦資格,也試探皇帝對魏廣德的態度。
“嘿嘿,好算計。”
張宏笑笑,不過心里確實暗罵張四維不是東西。
當初張居正在時,裝的那么恭敬,沒想到這才多久,人就大變。
想到剛才皇爺對此的反應,張宏心里也是冷笑,讓你張閣老失望了,皇爺對魏首輔可沒有一點不滿的意思,還更加要重要。
在張居正不在以后,似乎皇爺對魏廣德的倚重更甚。
而此時,魏廣德已經坐著轎子回到府中。
對於自家老爺忽然回來,府里上下自然很是驚訝。
這還是開天闢地第一回。
京中各衙門已經逐漸傳開,可不代表就傳到外面了,所以魏府到現在還不知道有彈劾的事兒。
而且,因為是科道的奏疏,也是不走通政使司的,而是直接遞到宮里。
其實即便走,魏家也沒有在這個衙門里安插什么眼線。
只怪這些年通政使司在朝中地位不斷下滑,已經成為可有可無的衙門。
甚至到了清朝,這個衙門乾脆就直接裁撤了。
奏疏直接送到宮門,有宮里派太監專門接收奏疏,分發軍機處和御前。
張吉得到信兒,匆匆趕到府門前迎接。
此時魏廣德已經入府,臉上看不出情緒。
張吉知道有事兒發生,可他這個魏府大管家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心中忐忑之下不敢吱聲,就默默跟在魏廣德身后走進書房。
到了這里,魏廣德一屁股坐下,身上官服都沒有回后宅脫掉。
等丫鬟送來茶水,張吉從她手里接過,這才小心翼翼放在魏廣德面前,問道:“老爺,發生什么事兒了”
“還能有什么事兒,昨日進卿的話你還記得吧,被他言中了。”
“啊。”
魏廣德話音落下,張吉就驚呼一聲。
“啊什么啊,多大點事兒。”
魏廣德不滿的說了句,伸手端起茶盞,用茶蓋撥了撥茶水上漂浮的茶葉,這才輕輕啜了一口。
“老爺,那要不要我聯繫人,咱們也彈劾他。”
張吉說的彈人,自然是針對張四維。
“不必,小事兒一樁。
山西蒲州那邊,你多關注下,一切不變,還是老樣子。”
魏廣德看了眼張吉,這才吩咐道。
“知道了,老爺。”
張吉知道那是什么事兒,這些年在京城,他當然知道老爺打的什么主意。
辦成了,張四維不管多得勢,都得乖乖滾回山西去。
他拿什么和自家老爺爭,跳樑小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