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廣德正在考慮嚴清作為吏部尚書人選,張科就是微微一愣,問道:“他不是在刑部做的好好的,而且他似乎和張四維沒有太多瓜葛才是。
只不過是做了一任山西的父母官而已,張四維就認為他會是他的臂助了”
“是啊,或許山西任上,嚴清和張家有些關係,只不過平時並沒有顯露出來。”
魏廣德輕笑道。
“那你還打算讓他出任吏部尚書。”
張科有些緊張的問道。
“不讓他做那讓誰來陛下前幾日在乾清宮已經再說這個事兒了,吏部尚書職位空懸,不是長久之計。
那意思,其實也是在催我們內閣,早日拿定主意奏上去。”
魏廣德這時候已經一副苦笑的樣子,有時候想要拖下去,還得看最上面那位的心思。
現在魏廣德巴不得就是過去看文章說萬歷皇帝的樣子,啥事兒都不管,好像才是好皇帝。
可惜不是,現在的萬歷皇帝正是勵精圖治的時候,做事有時候還有些毛糙,有點急於求成。
“其實,讓他出任吏部也不一定是壞事兒。”
只不過,片刻后,魏廣德就已經板著臉嚴肅說道:“之前我就讓人打聽過了,直卿的身體其實並不好,而且他是云南人,對北地生活並不適應。
據我得到的消息,他現在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這才是我打算用他的原因。”
“他身體有恙”
張科一愣,心說以前可沒聽魏時亮說起過這事兒。
畢竟那時候魏時亮是刑部侍郎,他的副手,按說不該不知道才是。
“確實如此,是給他診治過的太醫那里得到的消息。”
魏廣德輕飄飄說了句,就讓張科一愣。
他沒想到魏廣德居然把關係都延伸到太醫院這樣的衙門,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他想到一件事兒,那就是聽書魏廣德資助一位前太醫通判出書的事兒。
那書問世后,各地醫館藥鋪都奉為神書,紛紛購買研究其內容,聽說那書此時在醫術界影響極大。
確實也是如此,醫者雖然不算文人,但各行各業的人都離開他們。
而且,大部分學醫之人,其實都是有學問的,只不過靜研的方向和士人不同,他們是鉆研醫術而不是八股文,但坐在一起卻也多能引經據典,和士人說到一起。
算起來,其實大家都是文化人。
既然自詡文化人,自然也有著書立說的想法。
魏廣德能資助李時珍出書,自然也有可能會幫助他們。
也是因為這層關係,魏廣德和太醫院的太醫現在關係也是不錯,許多太醫都在私底下整理自己的醫療案例和覺得比較實用的藥方,也打算著書,混個流芳千古。
“那他自己知道嗎”
張科當然知道魏廣德不會狂言,這么說自然有消息來源,只是好奇問道。
既然自己身體有恙,那嚴清難道不惜命,不知道好好調養身體,卻要調進魏廣德和張四維之間的暗斗中,顯然很是不智。
如果換位思考,他是嚴清的話,這個時候會果斷請辭官職回家調養身體。
如果身體調養好了,覺得還行,再謀求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