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是在松江府停留,二十兩銀子足夠他在港區生活很久的時間。
可是他拿到明國官府發放的路引,他可以離開港區去其他地方,他自然想要去京城,在那里進行傳教。
一國的都城,絕對是人口和財富最集中的區域。
歐洲許多小國,可能能被稱為城市的,也只有他們的都城。
而明國,似乎有很多城市。
太多了,利瑪竇自然只能選擇影響力最大的城市開始他的傳教生涯。
“嗯,五千瑞斯,不能再多了,利瑪竇,你知道,最近明國攻打倭國,讓我的商路受到影響,我必須留下足夠的錢應對后續。”
奧普狠了狠心,無奈的妥協道。
中國人很難理解這個時代宗教對歐洲人的影響,那是真的可以明搶富商,甚至國王財富的。
“感謝你的慷慨,主會保佑所有忠誠於他的信徒,讓你的生意越多越大。
我還要去找奧爾良、博哥他們,相信他們也會如同你一樣慷慨。”
利瑪竇微微點頭,五千瑞斯也不少了,港區還有一些逗留的商人,每人再捐贈些,去京城的費用就有了。
“哦,他們這個時候應該還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他們在我這里鬧到很晚,喝了不少酒。”
奧普急忙說道。
“嗯,我知道了。
再次感謝你的慷慨,我就先走了。”
利瑪竇一口喝完酒杯里的啤酒,收好戶籍簿和路引,沖奧普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利瑪竇神父,我下午就會準備好錢,你隨時可以來取。”
看著利瑪竇離開的背影,奧普急忙喊道。
大明京城內閣,魏廣德正在值房里召見長蘆巡鹽御史曹一夔,之前他所奏陳的鹽政九事萬歷皇帝並不十分滿意,和魏廣德單獨商議了半天,才讓他出面召見曹一夔,詢問一些細節。
“你知道戶部那邊的回覆了吧,官買余鹽之政已經裁革,不應該再恢復。
而昨日我從乾清宮出來,陛下的意思是食鹽乃是百姓日用所需,一切當從便為宜。
至於奏陳的清灶地,除重差和查禁私鹽等,倒是可以加強。”
魏廣德看著曹一夔緩緩說道。
“首輔大人,如果只是如此,怕是不能改變鹽政之弊。”
清理灶地,其實就是鹽場和恢復灶戶煮鹽的柴火地,除重差而是減輕灶戶徭役,至於查禁私鹽更好理解,朝廷其實一直在做。
但是這些其實都只是流於表面,毫無實際作用。
大明的鹽政現在的問題是鹽商從鹽場兌鹽外,還大肆私下里收購灶戶余鹽,這些余鹽一些當然是向戶部繳過鹽稅的,但更多的還是偷稅私鹽。
官鹽私鹽混合在一起,讓官府難以查辨。
“可是,如果官府收購余鹽,你覺得對灶戶是好還是壞”
魏廣德問道,隨即自顧自道:“過去官府採買余鹽,官差多壓低等級和價格,強奪灶戶利潤,這才讓灶戶寧愿把余鹽賣於私鹽商人,也不愿意賣給官府。
久而久之,此法自然崩壞而被廢棄。
如今重拾,你以為會比過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