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剛剛飛掠出不到百丈,耳中就響起如雷般的暴喝。
他沒有轉頭,聽到這聲音就知道是韋慶的供奉厲西風,厲西風不是韋慶身邊最厲害的供奉,但絕對是韋慶最信得過的供奉,這些時日城中的奔走,韋慶全部由厲西風代勞。
聽著這樣的暴喝,夏無言也沒有停步,只是也咬牙發出厲喝,“厲西風,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告訴韋使君,我唯有去長夏門死戰證明我的清白!容我在長夏門殺敵!”
他的厲喝聲才剛剛響起,長夏門外的吊橋上已經火矢紛飛,吊橋上鐵蹄聲震得屋瓦都在不斷作響,屋檐上屋瓦之間都震出塵霧。
修行者飛掠發出的破空聲不斷,黑漆漆的街巷之中,到處都亮起真氣的輝光,一道道渾身包裹著真氣輝光的身影,都在朝著長夏門飛掠。
城墻上的軍士也知道若是堵不住長夏門,幽州叛軍源源不斷從這里涌入的話,那洛陽就完了,所以長夏門兩側的軍士,都拼命朝著長夏門城門樓擠壓,此時那殺上城門樓放下吊橋的一百余人紛紛倒地,但與此同時,所有城墻上的軍士,此時心中都是震駭到了極點。
長夏門外的黑夜之中,一眼望不見盡頭的黑潮在涌動著,原來幽州叛軍早就暗中完成了調動,有大批的軍隊已經悄然集結,此時大量的騎軍甚至勢如瘋虎般朝著城門洞全速狂奔,給人的感覺就是,哪怕城門洞后方全部是豎立的長槍,他們也會用戰馬和自己的身軀撞上去。
長夏門城門洞后方八百步左右的區域,本來就是魏無懼讓這一百幾十人鎮守的,但這些人大多都殺上了城門樓,所以接下來吊橋一放下來,這城門洞的后方反而暫時變成了兵力的真空地帶。城門洞里倒是有幾個人,但也是這一幫子人中的修行者,他們都是瘋狂的發力,將堵塞城門洞的雜物拼命往外甩。
剛剛打通一條狹窄的通道時,幽州的騎軍已經從黑暗之中沖出,同時從黑暗之中涌出的箭軍沿著護城河散開,拼命的朝著城墻上方用強弓射箭,后繼涌來的箭軍更是有輔軍配合點燃火矢,大量火矢墜落在城墻上,耀眼的火光讓城墻上的軍士眼睛一時難以適應。
這個時候剛剛打開一條通道的數名修行者赫然發現,最先沖過城門洞的騎軍都直接從戰馬上跳落了下來,這些人身上也涌起真氣的輝光,都是修行者!
十幾名最先冒著箭雨沖進城門洞的修行者宛如蠻獸,和他們一起瞬間擴大了城門洞之中的通道,后繼的騎軍三四人一組,并駕齊驅沖過城門洞已經一點不受妨礙。
與此同時,這幾名瘋狂發力之后都有些渾身肌肉酸軟的修行者,他們發現幽州這些沖進來的騎軍似乎很不尋常。
這些騎軍的氣血明顯比一般的軍士旺盛不知道多少,他們從身邊涌過的時候,身上熱氣蒸騰,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一股火焰在呼嘯沖過去。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響起!
城門洞后方的主道上,犬牙交錯的布置著拒馬,灑著鐵蒺藜,還有不少陷馬坑,但這些騎軍仿佛根本沒看到那些拒馬一樣,直接驅使著戰馬用全速撞了上去。
極為炸裂的血肉和骨骼碎裂聲中,許多拒馬直接硬生生的被撞歪在一邊。
戰馬轟然砸地的剎那,這些騎軍只有少數來不及起跳而隨著墜地,絕大多數都是及時的從戰馬身上跳了下來,然后令這幾名修行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的是,這些軍士不僅悍不畏死,根本不管城墻上箭矢朝著他們射來,直接就在那搬動拒馬。
這些軍士仿佛根本不知恐懼,不知痛苦一樣,被箭矢射中都沒有什么感覺,而且氣力大得驚人,沉重的拒馬被他們兩三個人一抬,就挪到了一邊。
“安將軍有令,長夏城門已經打開,你們可以不用參戰,伺機出城領賞!城門樓上那些人,我們上去接應!”
這幾名修行者還在看著這些軍士,城門洞里的十幾名修行者之中,已有一人丟給他們幾塊腰牌!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