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光伏產業的整體狂歡,其實更像是建在沙灘上的脆弱建筑,一推就倒。
尚德電力也好,賽維也罷,實質上都是“代工廠”般的角色。
90%以上的光伏產品銷往海外,90%以上的核心原料也是依賴進口,甚至連關鍵制造設備也都是外國的。
這種三頭甚至更多頭都在海外的模式,只要海外市場有一點風吹草動,烈火烹油般發展的華夏光伏業馬上就會熄火。
納斯達克危機的慘烈就會出現在華夏光伏市場。”
徐良點了點頭,“你分析的沒錯,隨著德國出臺可再生能源法案,歐洲國家紛紛跟進,全都在大力補貼支持光伏發電產業。
華夏光伏制造業在此背景下,利用國外的市場、技術、資本,迅速形成了規模。
華夏光伏業能有今天,實際上是歐洲人給了口飯吃。
一旦政府補貼停止,海外新能源,尤其是光伏電廠停止建設,或者歐洲國家發起反傾銷調查,那么華夏光伏業立馬就會歇菜,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曾淑峮微微頷首,他也認同大老板的判斷。
現在的人之所以不管不顧的往里撲,也完全是被錢迷了眼,生怕晚了趕不上一口熱的。
徐良話鋒一轉:“雖然環境如此不利,但我們依然還是要做光伏。”
曾淑峮皺起眉頭。
他沒有急于發表意見。
看到不利,大老板還是要做,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但他很好奇。
“為什么”
徐良微笑道:“五個原因。
第一,能源事業群已經囊括了消費電子鋰電池、汽車動力鋰電池兩大業務,不可能完全對光伏發電視而不見。
第二,光伏產業國內沒技術、沒市場不可能是永久性的。
只要政策一來,光伏業可以迅速的死灰復燃,而且將變得比之前更有生命力。
第三,在石油能源逐漸耗盡、全球氣候變暖的當下。
可再生清潔能源的使用和推廣,遲早會從歐洲席卷全球。
而且環境問題,可是歐美用來鉗制第三世界國家工業發展的王牌,他們不可能丟掉。”
美國和歐洲鼓吹全球變暖,打著保護環境的‘陽謀’和‘大義’。
通過“碳關稅“等措施,將環保標準作為貿易壁壘,進一步打壓發展中國家的出口產業。
這種“碳殖民主義“的做法,本質上是利用環保議題來維護其經濟霸權。
只是他們沒想到華夏新能源會發展的那么快,眼看‘碳稅’不管用了,便直接撕
可惜最后還是沒打贏。
“第四,產業融合。
隨著公里電池安全性,儲能效率的不斷提升,電動汽車大發展的時代肯定會到來。
未來需要在全國建立充電樁、充電網,各地的光伏電站將為其提供有力的后勤支持,降低充電成本,形成產業閉環。
第五,金融危機來臨以后,光伏產業上中下游產業鏈劇烈波動,正是抄底的好時機。”
曾淑峮沉吟半響。
“徐總,你說的五點除了最后一點可能在近一兩年內看得到希望。
其他四點都屬于長遠規劃,十年、二十年,或者你說的五十年規劃。”
徐良笑道:“所以我才在這里說,而不是拿到集團辦公會上宣布。
集團和我本人,目前并沒有大規模進入光伏產業的規劃,短時間內也不會有。”
曾淑峮聽出了弦外之音。
“您的意思是小規模進入”
徐良笑著點頭后:“華夏光伏業的要害在海外市場,這個現狀我們管不了。
需要等國家政策來臨才會起變化,但是原料和設備在外,這就相當于被人卡脖子了。
以硅片切片機為例,國內根本沒有能生產這種制造設備的廠家。
只能從美、韓進口,價格高昂不說,還隨時有可能被斷供。
現在光伏產業的局勢還不太明朗,國內各地紛紛爆產能,而歐美的反傾銷調查大棒隨時都有可能敲下來。
貿然進入產業鏈中游的電池片、電池組件不可取。
更不可能去下游建光伏發電站。
所以,我們最優的選擇就是布局上游材料和制造設備。
一來可以解決卡脖子的難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