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燈已經滅了，那里昏暗。
他靠在鞋柜上，脊背彎著，整個人都攏著悲傷。
池書文分身乏術。
但也有個輕重緩急。
她問賀淼淼餓不餓。
賀淼淼點頭，還沒來得及吃飯。
池書文溫聲說：“那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給你煮碗面。”
賀淼淼點頭。
池書文走向廚房，給賀承蘊發消息。
她看到他手里拿著手機。
賀承蘊看到進來的消息，收了手機，換鞋走進來。
在單側沙發上坐下，看著眼睛上掛著淚珠的賀淼淼，還是遞上一張紙巾。
“賀淼淼。”
“干嘛？”
賀承蘊看著她，嗓音十分鄭重，“留下這個孩子。”
“……”
賀淼淼沒說話。
賀承蘊也沒說。
池書文端著面出來，不明所以的。
“先吃點東西吧。”
賀淼淼接過面，跟池書文道謝。
“一家人，不用客氣。”
她到賀承蘊旁邊，無聲詢問。
賀承蘊握住她的手，沒說話。
賀淼淼撇嘴，“看在我被老公甩的份上，你們別秀恩愛。”
池書文有點不好意思，想抽手，去賀淼淼那邊坐。
被賀承蘊按住。
他等賀淼淼吃的差不多了，說道：“這個孩子你不喜歡，我來養，只要你生下來，什么要求我都能答應。”
池書文察覺到不對。
賀淼淼喝完面條湯，打了個嗝。
聽到賀承蘊這么說，問：“你不會跟你哥一樣不能生吧？”
賀承蘊在權衡，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
賀家那邊的意思是瞞著，這個孩子想要，但也有三個月危險期，如果不是個健康的，自然流掉。
如果沒有，他們是想就留下了。
也許就是賀祁舟唯一的后代了。
“等三個月。”賀承蘊道，“如果孩子不跟你，自然會走，跟的話，生下來。”
這下，賀淼淼也感覺到不對。
她雖然單純，不愛動腦子，樂天派。
但她是跟著賀承蘊一起長大的，也是跟賀承蘊接觸最多的。
總有幾分了解。
“賀祁舟怎么了？”
賀承蘊頓了頓，剛要開口，賀祁舟的電話打過來。
他起身去接。
“大哥。”
“不用告訴她。”
賀承蘊沉默了會兒，“大哥，她現在還是你妻子，有知情權。”
“讓她跟擔驚受怕，然后給她致命一擊，能改變什么？”
賀承蘊按了下酸澀的眼睛，“確定了？”
賀祁舟：“嗯。”
掛了電話，賀承蘊讓池書文帶著賀淼淼去休息，他有個局去一趟。
池書文點頭，賀淼淼卻跟上賀承蘊，“你有事瞞著我。”
池書文看出不對，拉住賀淼淼說：“他這一段時間都在陪著我，那些朋友很久沒見了。”
賀淼淼才不信，“我今天發生這件事，就算我不是親妹妹，他也不該去happy。”
“……”
賀承蘊淡淡道：“誰告訴你去快樂。”
“那你帶著我。”
“你是孕婦，不能喝酒去做什么。”
賀淼淼就要去。
賀承蘊丟了車鑰匙，“我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