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蘊走近，用手背貼她的臉。
池書文冷的一哆嗦，瞬間怒了，
“怎么還用冷水洗！”
“雖然入春，但溫度低啊！”
“你是不想好了！”
賀承蘊愣住，“你怎么這么兇？”
“……”
池書文說的太急了，這會兒忙著喘氣，好半天才能開口，
“是你氣人。”
“好好好。”賀承蘊抱住她，“你給我暖暖。”
池書文拉過被子蓋住他，自己起身給他吹頭發。
賀承蘊是察覺到她有心事的。
還是關于他，才發那么大的脾氣。
等吹完頭發，他給她抓進被窩。
“蘇煙聯系你了？”
“這你也能猜到？”池書文驚訝，“你也太神了。”
賀承蘊道：“我要是神了，也不會受傷讓你擔心了。”
只是有些事情，到那個節點，不能不做。
“上次是我沒提前防備，這次去港城，我給你保證，不會有事。”
池書文才不信保證，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她問：“我真的不能一起去嗎？”
賀承蘊親了親她。
池書文知道這是不能的意思。
她在他懷里蹭。
賀承蘊按住她，嗓音已經發啞，“剛才不是還心疼我洗涼水澡，你再勾搭我，我還得去。”
池書文不動了，翻個身背對著他。
賀承蘊從后面將她抱住，“生氣了？”
池書文不吭聲。
賀承蘊用力抱她一下，“那不去了。”
“……”
池書文也沒多高興。
賀承蘊：“又擔心江瑛。”
池書文：“嗯。”
男人無奈，“那我該怎么做？”
池書文也不知道，“先睡覺吧。”
深夜不能做決定，能睡醒了，再討論。
……
池書文早上醒來的時候，沒見到賀承蘊的身影。
她下樓去找，賀母迎上她說，“小二和小三有事情說，在后院，別著急。”
池書文點頭，轉身回去換了衣服下來，去廚房幫忙。
賀奶奶問：“文文不高興呀？”
賀淼淼閃進來，偷吃賀奶奶切好的火腿腸，“肯定是因為小二要去港城的事情唄。”
池書文沒說話，算是默認。
賀奶奶笑容慈祥，說道：
“我以前也不想小三的父母去做那樣危險的工作的，可他們非要愿意。”
“就是現在，也沒能相信他們離開了我。”
“我連他們最后一面都沒能看到，只知道他們很慘，完整的尸體都沒留下。”
“也不能等我死了，和我葬在一起。”
“文文，你覺得我后悔嗎？”
池書文不能覺得。
這不是她親身經歷的事情。
賀奶奶喂她吃了片火腿腸，說道：“他們只留下小三這一個孩子，我不想他出事，當然，小二幾個月前差點死了，我也不想他再去冒險。”
“我比你更難選擇。”
池書文糾結的是朋友和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