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西境守護營帳內,光線透過略顯陳舊的帳布,投射出一種昏黃的色調。空氣中彌漫著皮革和金屬的氣息。
看著連胡須都被汗水打濕的表弟,詹姆爵士看了過去,道:“還順利嗎?”
咚地一聲,達馮爵士把獅盔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舔舔嘴唇,他的聲音略顯疲憊:“很順利,我向佛雷兵士宣布賞金翻倍,高出我們的兵士。”
說完,達馮爵士接過侍從遞來的一大杯麥芽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
他先是示意其他人離開,隨后………咕咚咕咚,一口喝光。
詹姆爵士擰了會兒眉頭,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放下酒杯,達馮爵士舒爽地呼了口氣,麥芽酒似乎將他心中的燥熱澆滅了幾分。
他來到詹姆旁邊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來,椅子發出“嘎吱”聲。
“既然佛雷侯爵想要拿他的兵士跟我換奔流城,我當然要滿足他的愿望。”
他咧嘴笑,他的笑容帶著一絲冷酷:“下一次攻城,要么是佛雷家兵士爬上鱒魚的城墻,要么就是鱒魚打開水閘。”
詹姆爵士的碧眼緊緊盯著他,皺眉道:“達馮,佛雷是蘭尼斯特的同盟。”
“異鬼才是艾蒙·佛雷的同盟,他就是個貪婪無恥的老頭!”
達馮爵士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頓了頓,他拍拍詹姆的肩膀,接著道:“我的表兄,今天若是換成泰溫大人和凱馮大人,你覺得佛雷侯爵敢像個商販般討價還價嗎?”
他冷笑了下,繼續道:“回來的時候,他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地嘮叨,說奔流城即將成為他的城堡,讓我們在攻城的時候,應該盡全力避免造成損壞。”
詹姆罕見地露出“震驚”的神情,他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這讓達馮爵士頓時哈哈大笑。
“他還希望我們告知克萊勃公爵,不要繼續向奔流城砸野火。詹姆,要不是我知曉黃鼠狼家的貪婪,我差點懷疑他已經偷偷投靠了鱒魚。”
營帳內仿佛被寂靜籠罩,只有那偶爾傳來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微微蕩漾。
詹姆爵士微微搖頭,打破了沉默:“看來艾蒙侯爵并不反對你的安排。”
達馮爵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聳聳肩,道:“他只在乎他的奔流城,兩千兵士換個大城堡,他肯定是覺得很劃算。”
艾蒙侯爵帶來生力軍幾乎和送死沒有區別,詹姆爵士雖然很想阻止,但他知曉這是西境守護和孿河城侯爵達成的交易,自己無權干涉。
糾結了下,詹姆爵士揉揉眉心,道:“或許我可以找黑魚談談。”
聞言,達馮爵士怔了怔,他略微思考了下,道:“你想跟他談判,你盡可以去試………但我認為只是浪費口水,你也別抱有什么期望,很顯然,布林登·徒利是要跟我們死戰,這誰都能看得出來。”
“至少鱒魚的兵士也不好過,黑魚是一位好騎士。”說著,詹姆爵士從椅子上起身。
隨后,他問表弟:“離下一次攻城還有多少時間?”
達馮爵士看著仍是那么………天真的表兄,攤了下手,道:“你最多有兩天的時間,時間拖久了,再多的賞金也無法讓佛雷家兵士再次鼓起拼命的勇氣,我也不想讓鱒魚多休息。”
詹姆爵士來回踱了幾步,道:“等奔流城下都是河水,你想好怎么打了嗎?”
“那是鱒魚自己挖的,它又不是騰石河和紅叉戟河,再說了………對著城門的座石橋可不會淹在水里。”
達馮爵士也站了起來,他伸手抓著詹姆的臂膀,凝聲道:“我的表兄,我沒有泰溫大人的睿智,我能想到的都是笨辦法。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到時候………我只能命令蘭尼斯特兵士冒著鱒魚的石頭和箭矢,填溝和架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