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對著巷口的方向,身體蜷縮成一團,肩膀劇烈地聳動著,似乎在哭泣。
長長的頭發散亂地披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她的裙子下擺似乎被撕裂了,露出的小腿上…………似乎沾著深色的、粘稠的液體?
血?!
八幡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沒事吧?”
八幡停在距離她大約三米遠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這個距離,他能聞到更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那股奇怪的甜腥。
他緊握著頭盔,指關節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那東西呢?還在嗎?”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肩膀的聳動更加劇烈,嗚咽聲也更加壓抑,充滿了恐懼。
“它……它好像走了……但我……我的腿……好痛……”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劫后余生的虛脫感,聽起來無比真實。
“先生……謝謝……謝謝你過來……我……我以為我死定了……”
她的感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八幡最后一點戒備。
愧疚感和一種扭曲的“被需要感”瞬間涌了上來。
看,她真的只是受害者!她感謝我!我剛才的懷疑是多么卑劣!
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可能性的“真善”嗎?
“能……能站起來嗎?”
八幡的聲音柔和了一些,身體下意識地放松了一絲警惕,握著頭盔的手臂微微下垂了一點。
“我扶你出去?巷口不遠,我的車……呃,雖然倒了,但還能用,送你去醫院?”
“我……我試試……”
女人帶著哭腔說,似乎想掙扎著轉過身來。
“我的腿……可能斷了……好痛……”
她一邊說,一邊艱難地用手撐著冰冷潮濕的地面,身體開始笨拙地轉動。
就在她身體轉動、即將面向八幡的瞬間,八幡那因為“確認”了對方是受害者而稍微松懈的神經,卻驟然捕捉到了幾個極其微小、但在絕對專注下無法忽視的、足以讓血液瞬間凍結的細節:
腿部的“血跡”:當她腿部移動時,那深色的、粘稠的“血跡”在極其昏暗的光線下,似乎……并沒有隨著她腿部的動作產生正常的、液體流淌或粘附的形態變化?
反而像是一塊凝固的、深色的污漬?而且,那位置……似乎太高了?不像受傷流血的部位?
轉動的姿態:她轉動的動作,雖然刻意表現得笨拙痛苦,但在那一瞬間,八幡似乎瞥見她的肩膀和腰胯的聯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超越人類關節活動范圍的……流暢感?就像……蛇在調整姿態?
聲音的“底色”:在她剛才那句“好痛”的尾音里,似乎……極其極其微弱地……夾雜著一絲無法形容的、非人的、類似于金屬摩擦或者昆蟲振翅般的……高頻雜音?短促得幾乎以為是錯覺。
轟——!
比企谷八幡的腦子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所有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被抽空,留下一片冰冷的空白和尖銳的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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