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秩序崩壞、無數扭曲怪物橫行、災難和突變如同家常便飯般發生的絕望世界里,他比企谷八幡,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需要這份力量,這份血腥而冰冷的力量,來守護他僅存的、視若生命的微光。
為此,他愿意擁抱這詛咒,背負這沉重,直到生命燃盡的最后一刻。
幾乎就在那兩灘怪物殘骸徹底降解成難以辨認的惡臭污漬后不久,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比企谷家這條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街道上。
來的并非普通警察,而是隸屬于“特殊事態對策本部”(簡稱“特對”)的行動小隊。
三輛經過特殊改裝、涂裝著啞光黑色、印有醒目的“spt”標志的裝甲車粗暴地堵住了巷口。
車門打開,跳下七八名全副武裝的人員。
他們裝備精良,遠超普通軍警。覆蓋全身的黑色作戰服材質特殊,隱隱流動著能量微光,顯然是具備一定防護力的靈能織物。
頭盔整合了多光譜掃描儀,面罩下的眼神銳利如鷹,冰冷地掃視著四周,不帶任何多余的情感。
手中的武器也非尋常槍械,而是造型奇特、槍管閃爍著幽藍能量弧光的脈沖步槍,以及配備了特殊彈藥的霰彈槍。
他們的動作迅捷、專業,帶著一種處理“日常麻煩”的冷漠效率。
迅速拉起了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能量警戒線,將比企谷家以及相鄰的幾戶殘破住宅徹底封鎖。
外圍隊員警惕地監控著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槍口穩定地指向陰影處。
小隊長帶著兩名隊員,無視了門口搖搖欲墜的殘骸,直接踏入了比企谷家的客廳。
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血腥味和怪物腐敗的惡臭撲面而來,即使是這些見慣了“特殊事態”的隊員,面罩下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目光掃過地上那兩灘散發著惡臭的粘稠污漬和嵌入地板的詭異碎片,以及墻上、家具上大片大片的噴濺狀暗紅血跡時,身體猛地一僵,喉頭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強忍著嘔吐的欲望,臉色在頭盔下變得煞白。
“現場勘查,記錄靈能殘留峰值和污染等級。采樣所有可疑物質,尤其是這些……殘留物。”
小隊長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冰冷而毫無起伏,仿佛在指揮清理一堆工業垃圾。他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最終落在了比企谷一家身上。
八幡的父母幾乎是本能地將小町護在身后,母親緊緊摟著女兒,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父親則上前一步,試圖用身體擋住隊員們審視八幡的視線——他的兒子,臉色慘白,渾身是血和污穢,肋下的傷口雖然被他用撕下的布條草草包扎,但滲出的血跡依舊觸目驚心。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強迫自己迎上小隊長冰冷的目光。
“姓名,身份。發生了什么詳細報告。”
小隊長的問話簡潔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