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不可能是
它堂而皇之地占據了昨天那束的位置,一樣的濃烈,一樣的盛大,一樣的……沉默無言。
包裝紙似乎換了樣式,是更內斂的深綠啞光紙,襯得那紅愈發刺眼奪目。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最深處猛烈竄起!
這火焰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灼熱,瞬間將她殘存的困倦、還有昨夜輾轉反側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那點羞怯與困惑,燒得干干凈凈,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胸腔里像是塞滿了滾燙的炭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她感到耳根發燙,指尖冰涼。
幾乎是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退無可退的狠勁,平冢靜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動作幅度之大,讓椅腿與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沒有猶豫,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桌前,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釘在那片囂張的紅色上。
沒有遲疑,沒有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的右手帶著一股近乎發泄的粗暴,直接探向束中心。指尖粗暴地撥開層層迭迭、嬌嫩欲滴的瓣,像在挖掘,更像在撕扯。
瓣被揉皺、擠壓,深紅的汁液沾染上她的指腹,黏膩冰冷。
她在搜尋,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焦躁,仿佛那層層瓣之下,必定藏著一份宣戰書,或者一份遲來的、解釋這一切荒謬的自白書。
玫瑰,這些看似嬌艷的尤物,從來不是溫順的。
它們用沉默包裹著尖銳的防御。
在她魯莽的入侵下,隱藏在葉莖深處的尖刺,毫不留情地發動了反擊。
“嘶——”
細微但清晰的刺痛感傳來。
她下意識想縮手,但怒火讓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幾道細長的、新鮮的紅色劃痕赫然出現在她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側,細密的血珠迅速滲出、匯聚,沿著皮膚紋理滑下,滴落在墨綠色的包裝紙上,暈開幾朵更暗沉的小。
“可惡!到底是誰干的!”
一聲壓抑的低吼從她緊咬的齒縫間擠出,聲音因為強忍的怒火而變得異常嘶啞干澀,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指尖的刺痛尖銳而直接,但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心底翻江倒海般的情緒:
焦躁像無數螞蟻啃噬著理智;一絲被愚弄、被置于聚光燈下審視的委屈在心底蔓延;而最沉重的,是那份面對未知、面對這無聲挑釁而產生的巨大無力感,像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
翻檢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失去了任何章法。嬌嫩的瓣在她粗暴的手指下發出無聲的呻吟,被揉碎、被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