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
她沒有回答關于的問題,只是隨意地揮了下手,仿佛在驅趕一只惱人的蒼蠅,“鬼知道是哪個吃飽了撐的惡作劇。煩死了。”
她巧妙地避開了“追求者”這個字眼,直接將其定性為“惡作劇”,并將自己的煩躁合理化。
同事被她的態度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走向自己的位置,嘴里小聲嘟囔著:“平冢老師還是這么兇啊……”
平冢靜沒有理會。她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寒暄上。她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雙手交叉抵在下頜。
目光卻銳利如鷹隼,不動聲色地掃過辦公室的門口、窗戶,回憶著昨天和今天早晨進入辦公室時可能存在的細微不同。
是哪位校工最早打掃誰有各個辦公室的備用鑰匙清潔時間是什么時候教學樓幾個主要出入口的監控位置在哪里
每一個問題都指向一個可能的漏洞,一個需要堵上的缺口,或者一條指向嫌疑人的路徑。
平冢靜,這位總武高令人敬畏的“鐵拳剩女”,此刻的身份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蛻變。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被匿名禮物困擾的、困惑甚至有些狼狽的“受害者”。
她褪去了那層無奈的外衣,顯露出內里更為堅韌、更具攻擊性的內核——一位執著、冷靜、擁有豐富社會經驗和觀察力(甚至可能帶點不為人知的“手段”)的調查官。
她的課堂是她的領域,她的辦公室更是核心堡壘。
有人越界了,嚴重地挑釁了她的權威和隱私。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惡作劇”或“青春期躁動”可以解釋的了,這是一場需要被終結的入侵。
下午放學的鈴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校園里激起層層喧囂的漣漪。學生們如潮水般涌向校門,帶著解放的歡快。
平冢靜混跡其中,步伐沉穩,臉上掛著與平日無異的、略帶嚴厲的神情。她手中,醒目地捧著那兩束鮮紅的玫瑰,絲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是一種刻意的展示。
她走向停車場那輛標志性的紅色跑車——阿斯頓馬丁vantage,流暢的線條在夕陽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澤。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咆哮,跑車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通往她千葉市中心的別墅方向的主干道上。
然而,僅僅過了三個路口,在一個監控死角的路段,平冢靜猛地一打方向盤。
跑車如同一條靈動的紅色獵豹,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一條狹窄僻靜的單行道,緊貼著路邊的圍墻陰影停了下來。引擎熄滅,車內瞬間陷入一種蓄勢待發的寂靜。
她沒有立刻下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