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以舊日神權為祭品開鋒的維新之劍,其鋒芒究竟指向何方
更在緊張地權衡,這個突然誕生的、由靈力者主導的政權,對亞太乃至全球那脆弱而危險的力量平衡,將投下怎樣漫長而巨大的陰影
此刻的東京,已然成為風暴之眼。
維新指揮部的控制室內,繪里奈凝視著地圖上那些代表地方抵抗、民間騷動、國際艦隊移動的光點,眼神如深潭寒水。
宣言只是序章,舊秩序的神壇已被她們親手轟塌,而在這片精神與物理的雙重廢墟之上,以“才能與力量”為冰冷基石的新秩序,其真正艱難的鍛造,才剛剛開始。
“一群理想主義者建立的新秩序……”
路德很是滿意,倒不如說這樣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眼前的景象,這席捲整個島國、波及數以萬計所謂“主角”和“劇情角色”命運的巨大變化,這堪稱翻天覆地的權力重構,正是他樂於見到的“實驗場”。
混亂是熵增,而秩序的重塑則是逆熵而行,這其中的能量轉換與規則碰撞,對他而言充滿了迷人的研究價值。
令人意外,或者說,在路德這類洞悉力量本質的人看來是意料之中的是,在絕對暴力——即擁有壓倒性超自然力量的“靈力者”——的強力掌控下,整個島國在經歷了最初幾天的劇烈震盪后,竟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甚至,在某些層面上,呈現出比舊時代更為森嚴的秩序。
因為新秩序的執法者,不再是舊日那些受到法律條文、程序正義和輿論監督層層束縛的警察,而是真正掌握生殺予奪之權的靈力者。
他們依據維新指揮部頒布的、條款嚴苛、量刑極重的《新秩序臨時法典》(簡稱“新法”)行事。
效率取代了繁冗的程序,威懾取代了溫和的說服。
“新法”的核心精神異常清晰:亂世必用重典。
這一理念的堅定執行者,正是薙切愛麗絲。
在權力更迭的脆弱時刻,任何形式的混亂都可能如野火燎原,最終吞噬掉她們試圖建立的一切。
唯有以最嚴厲、最迅速、最具震懾力的手段,才能最快地撲滅混亂的火星,為重建贏得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她曾在一個內部決策會議上,凝視著混亂區域的報告,聲音如寒冰般清晰:“仁慈在此時是最大的殘忍。短暫的劇痛,是為了避免長久的潰爛。民生為重,而秩序是民生的基石。『新法』的刀鋒必須足夠快,也足夠冷。”
舊時代的警察體系,以其僵化的等級(職業組與非職業組的天塹)和低下的效率,早已被民眾詬病為“毫無作為的裝飾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