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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之前也不會有那么多飛升神明放不下紅塵。
“如今,你是神界的新主人了。”殿下看著他,“神明擁有權力,也代表責任,希望你不會辜負自己。”
“不會的。”風枕眠抬眸,“我不會的。”
他記得自己來時的路,記得路上那些犧牲的人,自然不會走錯。
“既是如此那這世界,便交給你了。”殿下說著,身影逐漸消散。
他本就只是殿下留下的一抹意識,一抹指引修士飛升成神的意識。
如今任務完成,自然也到了離去的時候。
淺金色的光在空中轉了幾圈,隨即沒入風枕眠的心口。
他低垂著眸子,盯著地面看了一會,又抬腳朝著自己曾經的宮殿走了去。
那座純白的宮殿依舊坐落在神界邊緣,幾千年過去,沒發生任何改變。
風枕眠推開門,看著里面熟悉的陳設,指尖緩緩從上面劃過。
暴君來時,就看見風枕眠坐在桌前,面前還擺了兩杯茶。
明擺著是在等他。
“你來了。”風枕眠的確是在等他,“嘗嘗”
茶是殿下千年前的茶,神界的茶并沒有過期這一說,風枕眠也沒什么負擔,直接泡了。
反正也是他的遺產,怎么造都行。
暴君盯著那杯茶看了一會,忽然笑了,“你在搞什么”
“怎么”風枕眠握著茶杯抿了一口,“怕我給你下毒”
“你又不是做不出這種事。”暴君拉開椅子,坐在了風枕眠對面。
他們倆難得有這么和平的時候,四目相對,又紛紛挪開。
“其實我一直在想,你是怎么被污染的。”風枕眠握著茶盞,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畢竟,你就是我,而我足夠了解自己。”
殿下無情無欲,是不可能被污染的。
而他在輪回前就知道自己會面對什么,所以肯定會為之后生情的自己留下些什么。
“所以”暴君喝了一口茶,很苦,“你得出了什么結論。”
風枕眠沒說話,而是看著暴君,露出了一個笑。
“”暴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風枕眠這個視線讓他很不舒服。
誠如風枕眠說的那樣,他足夠了解自己。
風枕眠了解暴君,暴君也足夠了解風枕眠。
“你,是主動引污染入體的。”風枕眠忽然開口,“因為你發現,這是唯一一個可以解決掉污染的辦法。”
欲望是填不滿的溝壑,以他的力量,是除不掉這座溝壑的。
他殺不死無窮不盡又無孔不入的污染,但如果他成為污染呢
那就只用殺掉他自己。
“是。”暴君沒否認,他瞇著眼睛咬了咬舌尖,“然后呢你又能做些什么”
他的確是主動引污染入體的。
那段記憶實在是太過久遠,久遠到回憶都泛了黃。
“我做不了什么。”風枕眠搖頭,在暴君的注視下又說“是你能做什么。”
不等暴君說話,風枕眠又先一步開口道“我說過了,我足夠了解自己。”
他忽然伸手,金色的華光從指尖溢出,正中暴君心口,“引污染入體是一件極其冒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