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冷哼一聲,“哦,可小七是我兒子。”
南賦榮
他破防了,他真的破防了,死毒舌的嘴還是那么毒。
要是說現在他對秦元禹還有哪點不滿,那就是對方身體里流得居然是這個死毒舌的血,簡直是玷污了對方
南賦榮不說話了,乾皇卻突然笑了出來。
聽到對方的笑聲,南賦榮頓時更氣了,“你笑什么你很得意嗎這次是小七的功勞,又不是你的。”
乾皇以十分平靜的語氣打出第二擊,“哦,可小七是我兒子。”
南賦榮
再回對方一句話他就是狗。
他不再說話,乾皇也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兩人就這樣靜默著,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如今詭異的氣氛。
秦元武尷尬地四處亂瞄,終于在某個瞬間和秦元禮對上視線,想要做個表情詢問一下,卻見對方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
秦元珍看了兩人一眼,隨后便移開了視線,雙手抱胸,神態自若。
不多時,秦元佑卻是悄聲又走了回來,神情復雜難辨,有難過也有釋然。
秦元武看了他一眼,確認了一番對方的狀態后才放心地收回視線。
沒過多久,乾皇再一次開口道“五弟。”
秦元佑動作微愣,下意識抬頭看去,卻見乾皇動作不變,依舊在看南賦榮,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乾皇在喊的不是秦元佐,而是此刻正待在牢中的老者。
他收回了視線,手臂垂在兩側,手掌微微蜷縮了兩下。
南賦榮皺了皺眉頭,“別叫我這樣惡心的稱呼,我改了新名字。”
即使是被南賦榮三番兩次地駁了面子,乾皇卻依舊沒有生氣,仍是平靜地望著他,片刻后,才輕聲道“新名字不錯。”
南賦榮冷哼一聲,心下卻在懊悔自己剛剛的回復。
又是一陣無言。
只是此刻的秦元武卻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低下頭,其他人也是紛紛沉默,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乾皇仍在盯著南賦榮,就當南賦榮就要忍不住的時候,乾皇再次開口,只是話語里滿是感慨,“你已經這么老了啊”
一股氣堵在南賦榮胸口,隨后那股氣越擴越大,是郁氣更是怒氣,仿佛有一股他積壓了很久很久的情緒,久到他都快忘了它的存在,此刻卻突然涌了上來,將這股氣填充地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他抬起頭,額前散亂的白發滑了下去,將臉上的蒼老徹底顯現出來,只是眼中的情緒卻正熾熱,“你現在又在裝什么”
他忽地深吸一口氣,終于問出了那個窩在他心底三十年的疑問,“三哥,大哥死的時候,你怎么不問問他呢”
他終于明白自己心中那股情緒是從何而來,跟對方爭了那么久,久到他都以為自己真是因為不服輸不認輸才跟乾皇對立的。
不是的,以前他不喜歡爭這些的。
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南賦榮扶著陰冷的墻壁,一點點地站了起來,他終究是老了,也要死了,但現在,在此刻他不想輸。
乾皇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對方扶在墻壁上青筋暴起的手腕,看著對方摔倒幾次,卻依舊一遍遍地爬起來,直到最后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倚靠著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的眼底閃過了什么,只是稍縱即逝,很快便恢復平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