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蒼仙王鼎盛時期,已至第八境巔峰。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前往仙域的繁華地帶,稍微打聽一下祂的名號,便可知道屬于祂的傳奇故事。
祂歷經生死磨難,僥幸掌控了赤冥種。只需尋到一具合適的奪舍道種,便可扶搖直上,有望仙王巔峰之境,甚至是觸及到一絲主宰的壁壘。
祂有想過重塑肉身,從頭開始修煉。身處仙域,且有著赤冥種的輔助,要不了多長時間便可重登長生境,穩步前行。
可他沒這么選擇,欲行奪舍之舉。
既然上蒼讓祂逃過了一劫,執掌了赤冥種,那就要對得起這份造化,不應按部就班。祂不是沒重塑過肉身,根本承載不住赤冥種的規則道力。
若不能完美掌控赤冥種,不把根基打得牢固,肯定達不到預想的高度。
因此,祂寧愿花費漫長時間去等待一具合適的身軀,奪舍合道,劍指頂峰。
“不可能,不可能......”
宿蒼仙王這一次的目標是陳青源,眼光確實獨到,真正的無上天驕,資質堪稱當世一絕,無人能及。
資質逆天的同時,沾染到的因果也超乎尋常。
曾經站在大道頂端的宿蒼仙王,什么風浪沒見過,就算是主宰論道的場景也有幸觀望到了一眼,可卻被眼前之景嚇得仙魂顫栗,恐懼至極。
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呆傻地望著死寂沉沉的海域與浮出水面的上萬座鴻蒙道碑,魂魄扭曲,似有億萬只螞蟻在啃食,刺癢疼痛,無法承受。
以祂的人生閱歷,豈會不知眼前的這一幕意味著什么。
“太初寂海,鴻蒙道碑!”
“這怎么可能呢?”
“這不可能!”
“此人是誰?為何沾染了如此恐怖的因果?”
“就算是高居于三十三重天的仙帝,也承載不住這等因果。”
“他是誰?”
“會是我的錯覺嗎?”
“這一切都是幻象。”
“何種手段與異寶,如此逼真。”
“......”
宿蒼仙王雖然沒有講話,但心海劇烈翻涌,不停自問,恐懼感不斷攀升,早已沖破了祂所能承受的極限。
祂的世界觀已然崩塌,認知受到嚴重摧殘。
過往閱歷培養出來的冷靜,在此刻顯得格外脆弱,一碰即碎。
祂很想使出靈魂秘術,轟碎眼前的‘幻境’。然而,祂這個念頭一起,立刻遭到未知力量的碾碎,魂體陡然一沉,開始下陷。
動用赤冥種,亦是無法脫困。
一晃眼,祂的腳踝便已被水面淹沒。
不好!
祂的魂體開始掙扎,想要脫離水面。
可是,不管祂如何使勁,都無濟于事,改變不了局面
隨著魂體的慢慢沉入,祂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這是死亡即將到來的信號。
直到此刻,宿蒼仙王方可認清了現實。
鴻蒙道碑之上的每一縷混沌道紋,做不得假。
太初寂海的實體道影,普通人豈能演化出來。
祂追悔莫及,倘若時光倒流,定要縮在葬仙谷的最深處,萬萬不敢招惹陳青源。
事情已經發生,祂再怎么懊悔也無用。
“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