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中,即使是在人族的領地上也不加收斂。她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為了獵艷,很快便選中了一名英俊的人族,打算將其作為自己的侍者帶回海域。
被看中的人族是一名落魄的小貴族,以此為莫大屈辱,誓死不愿服從于鮫人。于是在身為教堂牧師的好友的指引下,借用浸泡過圣水的匕首刺中了女鮫人的心臟,噴濺而出的金色血液開啟了此后百年人族與海鮫族不死不休的血仇。
年輕的海域之主波塞多尼態度強硬,要求圣赫利爾交出兇手,并且做出割地賠禮等補償,然而兇手早已在某些勢力的幫助下藏匿得無影無蹤,割地更是不被圣赫利爾帝國所接受。
彼時,帝國皇帝因為修煉原因逝世,帝國之柱轟然倒塌。這就像是某種信號,很快,野心勃勃的帝國大貴族與矮人一族勾結合作,爭奪帝國之主逝去后留下的無上權柄。
地精一族則在地精王的帶領下,趁虛而入,慢慢蠶食臨近的人族領土。
在此情形下,與海鮫族的沖突無疑是雪上加霜,但是陷入了內憂外患中的帝國高層無暇他顧。
火氣和矛盾在彼此之間蔓延,只需要一點火星便可以升級成戰爭。
很快,大陸上風起云涌,戰火點燃了伊施坦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立場中立的精靈族在精靈女王的示意下,封鎖精靈之森,避世不出,同時逐漸舉族西遷,尋找精靈一族的生機
在這種混亂與血火之中,夏榧「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莫里、凱恩巴德、薩曼莎、埃拉尤金、杜瓦、艾卡亞
也有諸多陌生的面容掠過,除了避世不出的精靈,所有種族的生靈都被牽扯到大陸的再一次「勢力洗牌」中,或是為了瓜分失去人族之主的圣赫利爾帝國,或是為了生存,或是為了仇恨,他們或戰死或僥幸存活,但無一例外,血色是他們眼中最濃重的一抹色彩。
夏榧沒有看到「故事的結局」,他在某一瞬間開始墜落,又在落地的前一剎那醒來。
天光尚未亮起,屋內按道理應該一片昏暗,但床頭的燈卻開著,微弱的暖光驅散了詭譎的夜色。
夏榧有些模糊地想到,他睡覺前不是關燈了嗎
思緒回到主人的控制當中,腦海里充斥著的血色和硝煙的荒蕪夢境悄然溜走,現實的感官正在啟動,夏榧聞到一股熟悉的幽冷草木香。
是薩爾來過嗎
不,應該是薩爾還在他的房間里。
夏榧慢慢睜開眼睛,目光跌入一處寒冰砌成的幽潭。
床邊的人見他醒來,顯然松了一口氣,恐怖的幽潭起了微微的漣漪。薩爾維諾將手伸向他,撫摸著夏榧有些汗意的臉頰,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回響,“西爾,你做噩夢了。”
夏榧回想起剛才的夢境,神色微沉,噩夢嗎倒也不是,這應該還是主神給予的預示吧。就像上次遇到的加波施金家族的塞西莉亞,和這次的鮫人一樣,都是主神禮物的鑰匙,讓夏榧得以窺見本該既定的命運。
“在想什么”
夏榧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想了想拍了拍床,對男人邀請道“要一起睡嗎”
薩爾維諾挑了挑眉,“當然,榮幸之至。”
高挑的男子揮手,將床頭燈熄滅,而后挑開床被,在夏榧的身邊躺下,兩人面對面側躺著,窗棱沒關閉,月光打在地板上,月色中,彼此都能對方的眼睛在發光。
夏榧平復呼吸,輕聲開口“西爾,你對天羽族了解多嗎”
“虛偽之徒,貪婪之輩。”薩爾維諾的語氣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