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烤面包機里夾出來,再將煎鍋里的荷包蛋鏟到盤子里。
我搓搓手就要坐下,他問我“刷牙了嗎”
“現在就去”
風風火火跑進衛生間,洗手池上只擺了一個漱口杯和一根牙刷,我猶豫了一下,拿起了我哥的牙刷,池易暄在這時猛然推開衛生間的門,看見我大張著嘴就要去含他的牙刷,大驚失色,一把將它奪了回去,蹲下身從柜子里翻出一根新的塞進我手里。
“沒有不知道問嗎”
我訕笑兩聲,說了句“謝謝哥”,接過來擠上牙膏,拿起他的漱口杯灌上水,三下五除二刷完了牙。
洗漱完出來,池易暄已經將早餐端到了桌上,他沒關注我,叉起一只荷包蛋先開始吃。
我在他右手邊坐下,將自己盤子里的荷包蛋夾進吐司,咬了一口。
池易暄吃一口飯、喝一口黑咖,我們都沒說話,只有不銹鋼筷子碰到碗沿時發出幾點輕微的聲響。
空調風吹過后頸,把人身上的汗毛都掀了起來。實在太安靜了,我忍不住想就算是炮友都會假惺惺地客套一下吧
于是假惺惺地客套起來
“哥你的新工作怎么樣”
池易暄沉默地咀嚼著,咽下食物以后說
“挺好的。”
我怎會問出如此無趣的話題正以為自己把天聊死了,他忽然問我“你還在cici”
“對。”
回想起來,之前我哥來我家找我時,我還騙他說我天天喝到清晨五點,現在是個向他澄清的好機會“我現在是黃渝的合伙人了,幫他管理cici的分店,不需要再喝酒了。”
說起我不喝酒這件事時池易暄有一點極其輕微的反應,沉在眼底的眼珠晃了晃,好像在猜測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cici的分店在哪里”他問。
“你等等。”
我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指給他看,隨后想起來我哥認路不行,改用他能聽懂的方式給他解釋起來,“你從公司出來,得先往左拐”
“我會看地圖。”
池易暄斜過眼,瞥了下手機屏幕,“哦,我知道,旁邊有家西餐廳。”
“對,就是那兒,你知道黃渝是怎么給分店起名的嗎cici,不過是小寫的cici。”
“小寫”池易暄嗤笑一聲,“那你們以后再開分店要怎么命名”
“黃渝說打算叫cici2。”
“”
“分店的客戶沒有總店那么雜,我平時就是管理一下員工,偶爾碰到網紅來過生日負責安排一下活動流程,總的來說分店沒有總店吵鬧,你可以過來找我。”我語氣一頓,“當然是等到你工作不忙了或者你想來的時候。”
池易暄往咖啡里加了點牛奶,濃黑的咖啡液頃刻間變成了褐色“我知道了。”
在我的活躍下,氣氛沒有剛開始那樣尷尬,雖然一頓飯下來我們沒能說什么有營養的話,但是比起之前剛睜眼就被趕走,今天我混到了早飯,這是一種進步。
我想起來今天是工作日,我哥得去公司,看了眼時間,就快八點了。
“你上班不會遲到吧”
“不會,走路過去很快。”池易暄咽下最后一塊吐司,起身離開,“我去換衣服。”
我將后背往椅背上靠,壓得前兩只椅腿都翹了起來,抻直脖子朝臥室的方向探頭探腦,只聽見窸窣聲響,卻沒看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