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看了電影,陽臺上喝紅酒喝到一半,我把我哥壓在地上做了。
“哥,我愛你。”
余韻讓人理智都潰散,我后知后覺,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這種話,很害怕他會在這時別開臉,把眼睛閉上。
然而池易暄的眉心猛然皺了下,眼眶隨即充盈起水汽。
是否是我說了多余的話讓他感到心煩
“我”
“噓。”
戛然而止。
他抱著我。
中秋團聚一直是我們家的傳統,高鐵上我們買了挨在一起的座位,池易暄看到我背了個書包,問我里面裝了什么。
“是我的相機。”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之前的鏡頭被我不小心弄碎了,最近才換上新的,我很久沒碰過它,現在又把它撿了起來。距離九月結束只剩下一周多的時間了,我想在他去香港之前多拍點照。
回家時剛好趕上飯點,我將書包脫到沙發上,媽媽正將大餐從廚房里端出來,池巖拿了三只紅酒杯出來,指著墻角的月餅禮盒說是老朋友送的,一會兒我們一起吃了啊
飯桌上聊起彼此的近況,媽媽最近幾次的復查結果都很好,池巖則重新回到了他們單位,閑暇時間會用手機攝影,他說自從我指點過他以后,現在他的拍照技術牛得很。
媽媽難得表示了贊同。
“白意,你不是有個高級相機嗎我打算也買一個,到時候咱們倆切磋切磋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輕輕拍了一下肩膀,“貸款還沒還完呢買什么相機”
“哦、哦,對。”
我說“我跟哥哥再工作幾年就能還上了,買個相機要不了多少錢。”
池巖一聽眼睛都亮了,“真的可以嗎”
媽媽插話進來,“不可以”她摘下圍裙,“我上個廁所就來,你們先吃。”
我們沒動筷子,想著等她一起。池巖往酒杯里倒紅酒,對池易暄說“上次你二叔來串門,他兒子也來了,哎呀,懷里抱著一個大胖小子,我好羨慕啊”
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將紅酒杯遞過去,池易暄接過來。
池巖話鋒一轉“你也三十了,什么時候能見你帶女孩回家啊你二叔問我的時候我都羞紅臉了”
我出來打圓場“老爸,你別催他,越催越不樂意。”
池巖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也得給弟弟做個好榜樣,你一直不結婚,到時候他也不結婚”
我后背直冒虛汗。
“結婚有那么重要嗎”池易暄說。
爸爸還在絮絮叨叨,又念了有四、五秒鐘才回神,他停下嘴,問道“什么”
我哥又回答了一次“結婚有那么重要嗎”
仿佛投下一枚深水炸彈,池巖的臉一下就拉長了,“你什么意思”
媽媽在這時從廁所回來,“哎呀,不是說了別等我嗎飯都涼啦”
她在我和我哥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剛要夾菜,似乎察覺到微妙的氣氛,“你們說什么了”
“沒什么。”池易暄轉頭看向我,平靜地問,“媽媽做的油燜大蝦,你嘗了嗎”
“”
我愣神不說話,他便夾起來一只放進我碗里,也不去和餐桌對面的爸媽對視,目光始終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