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衣如此看著,然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我與月有緣。”
楓月羽清冷的容顏,在月色照耀下愈發溫柔,輕聲道:“今晚月色確實很美。”
“風也很溫柔。”
司雪衣往前靠了靠,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趴著,嗅著女孩身上的幽香,雙目微閉。
楓月羽背彎了許多,讓后者靠的更加舒服些,笑道:“風是楓月羽的風嘛?”
“當然。”
半刻鐘后,這段長長的山路終于走完,兩人進入了懸空寺。
寺院遼闊清幽,但稍顯破敗,朱漆剝落得只剩底色,殿角的銅鈴在風中搖晃,發出細碎的聲響。不過收拾得倒是很干凈,石板路上一片落葉也沒有,顯然有人在日日清掃。
司雪衣一眼看上去,感覺這里不像是什么宗派,更像是佛門巨石的隱修之地。
楓月羽素衣如雪,步履無聲,背著他來到了某間禪房。
月光照耀下,禪房窗明幾凈,內里有個很大的浴盆。
“等我一下。”
楓月羽將司雪衣放在椅子上,提著木桶就走了。
她動作嫻熟利落,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以山間泉水將浴盆倒滿。而后在禪房內的柜子里,取出幾包熬制好的藥膏,藥膏放入浴盆,泉水很快就變得溫熱起來。
楓月羽挽著衣袖,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手臂,道:“脫吧。”
“啊?是不是太快了點,我還沒做好準備。”
司雪衣笑吟吟的說著,但眼眸中明光閃亮,一幅躍躍欲試的模樣。
“腰都動不了,嘴還這么硬。”
楓月羽白了他一眼,輕聲道:“你身上血漬太多,不適合直接泡藥浴。傷口也得好好清理,不然這枯玄丹熬制的藥膏,效果會大打折扣。”
司雪衣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衣被鮮血浸透,干了又濕,硬邦邦地貼在身上。他試著抬手解衣帶,手指卻抖得厲害。和半圣對轟百招的后遺癥,此刻才徹底涌上來。
楓月羽看了他兩息,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解他的衣帶。
她的手指很涼,觸到他溫熱的頸側時,司雪衣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別動。”
楓月羽皺眉,板著臉說了句,司雪衣面露笑意,乖乖站好。
衣帶散開,外袍滑落。
楓月羽的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司雪衣還是疼得抽氣。尤其是衣衫從肩頭褪下,露出胸口那片被圣氣灼傷的淤痕時,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司雪衣感覺自己反應有點大了,便趕緊補了句:“小傷。”
楓月羽沒說話,只是將浸了藥液的棉布按在他肩頭的傷口上。
“嘶——”
司雪衣倒吸一口涼氣,額角青筋暴起,手指摳進了蒲團里。
“小傷?”楓月羽淡淡道。
“……嗯。”
“那這一下,怎么叫得比剛才還響?”
司雪衣啞口無言。
楓月羽低頭替他清理傷口,長發從肩頭滑落,發梢掃過他的手臂。氣息很淡,像雪后松林。司雪衣不敢低頭看她,只能盯著房梁上那道細小的裂縫,數著裂縫里漏進來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