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絕!
司雪衣看清來人,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這家伙,竟然真的在神侯府。
天魁城一戰,對方勉強輸他半招。
可隨后他孤身面對城主府時,滿座皆敵,夏侯絕決絕的站到了他這邊。
這份人情,司雪衣記到現在。
離別時將葬仙劍贈給了對方,那時夏侯絕說,要去禁土神骸執行任務,九死無生。
舊友重逢,卻成了對手。
司雪衣心中無語:你沒死在禁土神骸,我很高興。可你現在,擋我路了。
而且對方在禁土神骸顯然有一番機遇,脫胎換骨,實力遠非當初能比。沒記錯的話,他也在龍脈極境達到了升華——如今到底強到了什么地步,真不好說。
“姑娘,不會真以為神侯府辦群龍宴,這后院佛堂,就沒人了吧。”
夏侯絕踱出佛堂,目光凌厲,落在司雪衣身上。
目光落下的剎那,他體內煉化的蒼龍圣骨隨之而動,無形龍威隨著視線,沉沉壓來。
尋常修士碰上這蒼龍圣骨的威壓,未交手,氣勢先衰三分。
司雪衣從前就無懼。眼下紫府內有圣域龍蓮,龍蓮之上還鎮著至尊龍拳的神話印記,更加無懼。
他聳了聳肩,龍威散于無形。
嗯?
夏侯絕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人來。
青布裙,雙丫髻,尋常丫鬟的裝束,偏偏壓不住那張臉。眉若刀裁,目似寒星,脂粉薄薄敷了一層,非但沒掩住輪廓的清雋,反倒添了幾分雌雄莫辨的艷。立在那里,脊梁挺得筆直,哪里有半分丫鬟的模樣。
好一個美人。
只是……怎么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是誰。
司雪衣瞧見他眼中的異色,心里咯噔一下。
靠,這家伙,怕是真覺出眼熟來了。絕不能讓此人發現自己的身份,這是底線。
先給他揍趴下吧!
對不住了,夏侯兄弟!
司雪衣一念及此,率先殺了過去。
“膽子真大,還敢主動出手!”
夏侯絕大笑一聲,眉宇間神采飛揚,鋒芒畢露。
砰砰砰!
兩人以拳腳相斗,平地上眨眼間拆了數十招。
星元激蕩,龍吟怒吼,像兩條神龍在陸地爭鋒。兩個龍脈極境的升華者,都有著旁人難以想象的恐怖底蘊,如今又同是至天位的修為,交手的動靜大得嚇人。
演武場那些觀眾若看見這一幕,怕是要驚掉下巴。這后院的拳腳,比群龍宴的擂臺,強出不知幾個層次。
至尊龍拳!
司雪衣見遲遲不能得手,念頭微動,龍拳心法轟然轉動。神話印記微微顫動,一拳轟出,將夏侯絕震退數步,頃刻間占了上風。
只是不等他再進一步,夏侯絕手中,多出一柄劍。
葬仙劍。
他還未拔劍,只將劍橫在身前,便有磅礴劍威洶涌而出。劍意與龍威交融,似有一堵無形之墻,生生擋住了司雪衣的去路。
“此劍乃故友所贈。”夏侯絕看著手中劍,目光格外鄭重,“能逼我拔劍,你足以自傲了。”
司雪衣嘴角抽了一下。
這他娘是我的劍,你在神氣啥。
鏘!
葬仙劍出鞘,清脆劍音里,圣輝彌漫。
轟隆隆!
劍意與龍威在此劍加持下驟然暴漲,磅礴劍勢如山岳騰起,浩浩蕩蕩壓了過來。
圣兵?
司雪衣瞳孔猛地一縮,難掩驚色。
我記得交到他手上時,這劍只是絕品靈兵,費了老鼻子勁都無法晉升圣兵。怎么到了他手里,就成圣兵了?
“哈哈哈哈,驚訝吧!”夏侯絕意氣風發,“此為神話圣兵的仿制品,整個天下都沒幾柄,按理來說,晉升圣兵幾乎沒有可能。當年此劍的原主人都做不到。可我夏侯絕,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