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人稱量本人的實力?行。”
他轉身面向看臺,沉聲道:“只要誰敢站出來說一句,他是司雪衣的朋友。”
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砸下來,看臺上就有人跟著抖一下。
“只要不怕被本半圣打死,盡管來戰,盡管稱量本公子的實力,我告訴他什么叫做半圣不可辱!”
他環視一周。
目光掃過去的地方,沒人敢抬頭。有幾個天位境的修士,直接低下了腦袋,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身體本能在告訴他們,不要和這雙眼睛對上。
王臨之收回目光,轉身,面向司雪衣。
一字一句。
“王臨之在此——”
“誰敢一戰!”
這一聲爆喝,沒有圣氣,什么都沒有。
可就是這一聲,方圓數萬人的演武場,像被一座無形的山壓了下來。
看臺上,修為低些的當場臉色煞白,有幾個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修為高些的也面色微變,握緊了扶手。一名天位境圓滿的老修士,手里茶盞無聲碎裂,茶水和血混在一起,順著指縫往下淌,他本人渾然不覺。
這不是威壓,王臨之從頭到尾沒有刻意釋放任何東西。
這就是半圣。
一個半圣站在那里,喊了一聲,就夠讓天位境的修士,產生一種來自骨頭縫里的恐懼。
滿場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看臺上有人用發顫的聲音擠出一句:
“這就是半圣嗎?”
“實話實說,王臨之的話確實有點過分,但他真的有這個底氣。”
“司雪衣想倒反天罡,怕是要出洋相了,誰敢上臺啊!”
“小長淵王無敵這些稱號,可絕非什么虛名,被他打死的人可不要太多。”
四方修士全都驚呆了,完全沒想到,這司雪衣不在收斂鋒芒之后,會狂到這個地步。
“半圣?”
一個聲音從看臺上響起來。不大,可在這個死一般安靜的演武場里,格外清晰。
“很強嘛。”
說話之人站了起來,拍了拍白裙上的灰,伸了個懶腰。
“和我玩玩唄。”
紅藥從觀眾席上站起來的時候,附近幾個修士嚇得直接往旁邊縮了一下。
可她誰都沒看,只盯著擂臺上那個身影,眼睛亮得嚇人。
紅藥伸出一根手指,遙遙點了點王臨之,“王臨之!半圣不可辱,可司雪衣亦不可辱,首座更不可辱!。”
她語氣不重,甚至帶著點小姑娘撒嬌的味道。
可下一刻,她身上那股氣息猛地一變。一股暴戾的勁從她那纖細的身體里往外涌,把附近幾個修士逼得紛紛起身后退
端木熙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紅藥。這個節骨眼上,攔不住的。
紅藥從看臺上跳下來,落地無聲,直接來到了九合一的超級擂臺上。
全場目光不由都看了過來,各自眼中都難掩震驚,竟然真有人不怕死敢上來。
可還沒完!
“算我一個。”
又有聲音響了起來。
是梅子畫。
他從觀眾席角落站起身,笑了笑道:“別以為到了王城,司雪衣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他也是我師弟,讓我這無名之輩來看看,你配不配和我師弟交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