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猛然心頭一顫,暗暗道:
“這最后一朵大道金蓮,為何會在此時綻放?”
滿心困惑的許太平,一面繼續追趕南宮雨,一面飛快打開了那第七朵大道金蓮之中的神魂印記。
只見那神魂印記之中顯現的畫面,赫然正是他們六人飛落至天蕩城,聯手圍攻太平樂土三位踏天者的情形。
讓許太平心頭一滯的是,畫面中六人出手的時機和方式,幾乎與他此前的謀劃一模一樣。
許太平頓時滿心困惑:
“這大道金蓮,為何會以此事為契機綻放?”
在他看來,連與魔母大戰時都不曾綻放的大道金蓮,應當在此次踏天之爭決勝之時綻放才對。
“難道說,落地后與踏天者的首戰,將決定此次踏天之行的最后命運?!”
一念及此,許太平猛然心頭一緊。
而就在此時,腦海之中六人與三位踏天者激烈交手的情形,驟然變化做了六人被重創的慘狀。
六人中,呂道玄、亢倉子只剩一具殘軀,渾身浴血的林不言身軀被一塊尖石貫穿。
場上尚有氣息者,便只有他和老道人。
而即便是神秘莫測的老道人,此刻也面白如紙,一雙眼眸中只剩下兩個血洞。
再看他自己,手中斷水刀崩裂,極道真龍神人之軀的鱗甲被撕裂,就連番天印也都碎裂成數塊。
看到這情形的許太平,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道:
“為何會慘敗?蓮瞳明明已經推演出了一切,就算無法取勝,也沒有道理慘敗才對!”
其實依照畫面中的場景來看,說是慘敗都有些保守。
應當說全軍覆沒才對。
在略一思忖后,許太平忽然眸光一凜道:
“若是這樣的話,便只有一種可能——蓮瞳的推演是錯的!”
許太平心中這般自語了一聲后,蓮瞳立馬反駁道:
“我的推演若是問題,在你發現時,我便已經感應到了。”
蓮瞳馬上又補充道:
“但大道推演,要高于尋常大推演。”
聽到這話,許太平頓時眉頭緊皺,暗暗道:
“既如此,那便只可能是,他們知曉了我的推演,或者說有能力改變我的推演。”
蓮瞳道:
“只有這兩種可能。”
許太平在暗暗思忖了片刻后,忽然想起此前老道人曾說過的一句話——
“切莫將太清法旨,與上清法旨等同視之。”
想到這里時,許太平猛然心頭一顫,暗暗道:
“之所以會出現大道推演之中的情形,極可能是因為那三人中某一人施展出的太清大道法旨之力!”
一時間,許太平腦海之中原本紛亂的思緒,一下子有了頭緒。
轟隆隆隆……!
這時,在一陣猛烈的雷霆之音中,許太平的神念忽然感應到下方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與此同時,他的神念也感應到,幾千里外出現了一座城池遺跡。
幾乎是在同時,老道人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諸位,天蕩城馬上就要到了!”
說話間,老道猛然抬手指天,一道有些發黃的油紙傘虛像驟然將眾人籠罩其中。
下一刻,只聽老道繼續道:
“這把老油傘和老道的掩日法旨,能將我等氣息徹底遮掩,你等放心前行即可!”
眾人齊聲道謝。
而這時,老道人忽然開口向許太平詢問道:
“太平,謀劃是否有變?”
原本陷入深思的許太平,在被老道聲音驚醒后,猶豫了一下,隨后回答道:
“謀劃……謀劃不變!”
這一聲,聽得蓮瞳猛然一驚。
在它看來,許太平若是不改變謀劃,這幾人必死無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