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離天亮還有好一段時間,我拄著棍子步履蹣跚的走在盤山公路上,不時便回頭看一眼,
“媽的,這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路過的車這么少”
我算了下,平均一小時能來一輛車,結果沒一個肯載我的,不過也不能怪人家,在這荒山野嶺的盤山公路上誰敢停車
要不說開出租車那哥們沒經驗,正常情況下在這種地方,正常人不會隨便給陌生人停車她要不停車小白就找不到我
不過那哥們也是慘,出趟遠門錢沒掙到吃飯的家伙事還丟了,所以我賣煙的錢給了他一萬多,自己還剩幾千塊,大家算兩清以后江湖不再見。
突然,身后傳來兩束汽車大燈,我忙跑到路中間張開雙手。
一陣剎車聲。
“找死啊是不是不想活了”
一名光著膀子,帶著眼鏡,胸前全是黑色紋身的男的開門下車,對方指著我就破口大罵。
我忙說“兄弟麻煩你幫幫忙載我一趟我都走了三個多小時了我去市里”
對方沒說話,反而突然指著我大聲道“唉咱兩之前見過吧你叫那個什么什么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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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些,借著光亮我這才看清對方長相。
天無絕人之路,還真是巧了豈止是見過,我還認識這人。
是三年前銀川諾曼底的李非
我大喜“非哥是我啊項云峰魚文斌你肯定還記得吧”
他一拍手,大笑道“我想起來了你是當初跟著魚文斌的那個小子”
聊了幾分鐘,我上了他的小貨車。
幾年不見,李非如今變化非常大。
“非哥,你怎么跑貨車了你的諾曼底ktv呢”
“哎,別提了,一言難盡”他放慢車速,嘆氣道“前兩年金家兄弟倒臺后銀川來了一波嚴打,我沒撐過去,被抓了,后來我散盡家財,最后判了我一年半,幾個月前才剛出來。”
“嚴打了那阿扎怎么沒事兒”
“你聽誰說的他沒事兒”
“阿扎自己說的啊他說整個銀川歸他管他是銀川王”
“凈幾把吹牛比,你聽他亂說,我都被搞死了,他一個靠出賣兄弟,跪舔權貴的小癟三能能啥事兒沒有說實話,當年從他上位第一天。我李非就沒服過他我服也只服劉智元那種人物”
李非轉頭道“上頭這幾年重拳出擊,除非帽子局那個張曉x調走或者不干了,否則以后銀川可以說就是一汪清水了,頂多有點小魚小蝦冒頭,在不可能養出以前像金家兄弟那樣的大魚了。”
我聽的皺眉,心想銀川變化可真大,否管社會上混的在牛比,上頭決心要搞你,那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非哥,你現在做什么工作”
李非抽了口煙,開著車說道“我大幾百萬的家產,給我定義成了非法所得,全給我沒收了,當時要不是三胖子給我頂了罪,我沒個十年二十年出不來。”
他又道“兄弟,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很知足了,我如今在市場租了個檔口賣海鮮魚貨,這不是我剛從外地拉凍貨回來碰上了你了嘛。”
李非夠年輕,長相也比較帥,雖然如今帶上了眼鏡,多了一分書生氣,但他的談吐舉和氣質,還有他胸前的蛟龍紋身,這些都明示著他不是個普通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