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心情,琴酒前輩,但是這件事,我確實也沒辦法。”唐澤用一種分外無辜無奈的口吻,感嘆著,“如果當時的我能自由行動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可我正因為這件事,在協助警方調查‘金發女人’的線索,我總不可能當著警察的面掏出槍掃射無辜市民吧”
琴酒對他的回答,只給出了一聲冷笑,不好說是在嘲諷他的甩鍋,還是單純被氣瘋了。
“我就更是如此了。”
坐在琴酒邊上的水無憐奈聳了聳肩,沒像唐澤那樣故意激怒琴酒,只是一言不發地指了指他面前被暫停了的電視畫面。
畫面當中,已經剪了短發的赤井秀一把南瓜頭拿在手里,鎮定自若地露出微笑。
畫面的另一側,就是笑容稍微有些尷尬和僵硬,舉著麥克風保持著尚算優雅的儀態的水無憐奈,把被人跳臉還不能發作的狀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當然,真實的原因,還是被友軍給重創了就是了。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所以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確實是萊伊。”水無憐奈如此解釋著,“但我總不可能這個時候直接發難吧那我這個身份也別要了。”
她經營這么一個日賣電視臺的明星主持身份,同時還得做好間諜和組織成員的工作,確實還是挺不容易的,想必組織和日賣電視臺都可以理解。
……當然,對日賣電視臺來說,明星主持人突然在鏡頭面前變身,掏槍射擊被采訪市民,這種素材說不定比水無憐奈本身都值錢就是了,也不好說他們會怎么取舍。
琴酒斜了表情浮夸,明顯是認準了這事甩不掉她頭上去的同事一眼,重新將注意力拉回手里的手機上。
“你說你去那個現場,是去調查了‘金發女人’。那么結果呢”
沒有被庫梅爾避重就輕的語言轉移掉注意力,他依舊抓住了這個重點。
將本橋洋司從警察手中劫走,又將他殺害,目的不明,而且也是在制造炸彈的“金發女人”,這是庫梅爾手中現在的主要任務。
既然他聲稱自己幫助警察是為了此事,故意提前這么一句,一定是有原因的。
“哎呀,真敏銳,我就知道瞞不過前輩。”唐澤用一種比水無憐奈更浮夸的態度,故作驚訝地說了一句,然后才回答他的問題,“目前的結論,我認為金發女人可能與名為‘普拉米亞’的炸彈犯有關。要么她就是普拉米亞,要么,她就和普拉米亞有脫不開的干系。”
“你的意思是”琴酒壓低了眉頭。
“前輩,您現在看見的新聞畫面,我猜是基爾前輩那段采訪,對吧這群被采訪的、戴著南瓜頭搗亂的人,被證明是我這邊計劃中正在對抗的人那邊搞的鬼。”唐澤笑盈盈地說著非常假的大實話,“我安排足立配合我的計劃,替他易容之后去赴了威脅者的約。威脅者就是利用這群人,制造混亂,將足立趁亂帶走的。真巧,他們領頭的那個,就是個長相漂亮的金發女人呢。”
琴酒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對普拉米亞什么的沒有興趣。
這是個沒有下限的爆炸犯,和組織的業務又不重疊。
真需要用這種人的時候,完全不需要和她產生什么競爭,在暗網上下個單滴滴炸人,說不定搖來的都是普拉米亞本人。
現在的問題是,普拉米亞恐怕不是這么想的。
“你認為,普拉米亞和赤井秀一,有關聯”琴酒直接跳過無謂的推理和猜測,直截了當地反問。
“嗯哼,我不好說哦。”唐澤輕飄飄地說著,“普拉米亞此人,是我通過從本橋身上采到的化學物質樣本確認的目標,我最近一直在調查她,稍微了解了一些她的情況。我們和普拉米亞又沒什么矛盾,好端端的,為什么她要綁架本橋洋司呢”
“不是某個指名道姓的訂單”琴酒嘴上這么問著,其實心里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