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顏色不同——當然不同了,已經暴露并且叛逃的臥底,標記和其他人不一樣有什么問題嗎?
“你想要利用你手上的那個家伙,把他們都解決掉嗎……”庫拉索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沉重了許多。
她這里說的“他們”,不僅僅是公安警察。
赤井秀一是組織亟待解決的目標,可基爾和波本……
從理智上她明白,想要真正意義上地反抗組織,對抗組織的力量,與一些已經墜入深淵,不可能回頭的家伙敵對是難免的事情,但只要一想到,他們會在庫梅爾刻意的規劃下,毫無所覺地走向死亡,甚至可能牽扯到許多無辜者,許多只是在節日前往澀谷游覽的民眾……
庫拉索感覺脊背微微有些發寒。
脫離朗姆的控制,轉投庫梅爾的麾下,真的是個好選擇嗎?
“那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了。”唐澤先是用溫和的聲音說著,很快就壓低了嗓音,不容置喙地給出命令,“清除數據,找到你需要的東西。然后,從那里離開。不要妨礙我,你知道的,我沒有那么好心腸。”
庫拉索飛快眨了眨眼睛,不等回答,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雙手撐在屏幕前,庫拉索低下頭,看著被自己捏在指尖的色卡。
她不知道庫梅爾命令她從打開電腦就要開始記憶是為了什么,但事到如今,站在這臺可能左右許多人生命的主機面前,她已經別無選擇。
做了個深呼吸,庫拉索指尖一動,關閉了界面,開始按照對方的要求,機械地處理起這個系統來。
“……對她好嚴厲啊。”站在邊上聽完了通話的淺井成實挑了挑眉頭,“我以為你是打算將她徹底從這些麻煩里拽出來的。”
庫拉索是唐澤早就看中了的策反人選。
連救下愛爾蘭都是唐澤在接觸之后才臨時起意的,庫拉索,那可是當初發現了苗頭的唐澤毫不猶豫就用了許多手段去交流和游說的目標。
按照淺井成實的理解,這種人選,應該是會被唐澤視作自己人的——最起碼,待遇是該比放生了的愛爾蘭強點吧。
“我也不想說話這么難聽。但是沒辦法,她現在還是朗姆的‘眼睛’。”唐澤將手機收起,從陰影走出來,走進已經空無一人的婚禮大廳,“我不能不防著她。她現在依舊是,‘奧丁的烏鴉’。”
在北歐神話當中,奧丁養了兩只烏鴉,他可以通過共享烏鴉的視野,觀察世界。
也因此,會有烏鴉是奧丁的眼睛的說法。
唐澤覺得,用在這里實在是太貼切了。
“庫拉索到現在也就20多歲。考慮到她的年齡,她跟著朗姆沒有多少年。我猜,應該是朗姆隨著病情發展,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視力,所以選中了她這個特殊的個體,作為自己‘視野的延伸’。她現在既然還不知情,那我覺得,有必要利用這一點,灌輸一些錯誤的信息給朗姆。”
唐澤打了個響指,指了指頭頂的禮堂二層。
整個禮堂的警察都已經隨著普拉米亞的崩撤賣溜,跟上了天臺,現在大概正在和已經被提前封鎖的天臺門較勁。
“既然我們的小朋友也有自己的計劃,那當然可以順便幫一下。于情于理,這都是好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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