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對方明明有意識、有知覺,卻無法為自己的行為和語言做出的,極為徹底的掌控,當然是會讓人上癮的。
琴酒壓了壓帽子,沒接她這句話。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急匆匆跑進來的下屬們攙扶起倒在地上,臉已經漲紅成了豬肝色,似乎十分痛苦的朗姆。
被人當面議論了許久的朗姆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罩。
血液已經順著眼罩的邊緣,慢慢滲出來了,貝爾摩德剛剛所言非虛。
他用完好的那只眼睛忌憚地看了琴酒和貝爾摩德一眼,強撐著擠出了一句話:“……名單,已經拿到了。你們,做好準備。”
“悉聽尊便,閣下。”擺弄手機的貝爾摩德露齒一笑,一副會好好配合的樣子,目送著朗姆離開。
等到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差不多消失了,貝爾摩德才抬起手,將手機里的影像展示給琴酒看。
這是一段不長的視頻。
畫面當中,穿著一身紫色巫女裝的水無憐奈正抓著話筒,下一秒,人流在尖叫聲中,推推擠擠地散開。
水無憐奈狼狽地顧忌著鏡頭,遲了幾拍,才轉過頭,看向身后巨大的澀谷十字路口。
緊接著,明亮的光焰突然閃爍了起來,火光一瞬間就涌了起來,將鏡頭中的一切吞沒。
琴酒這回眉頭是真的緊緊皺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基爾被卷進爆炸這件事——組織的代號成員遭遇一些惡劣的襲擊常見是常態,基爾如果不具備從中逃生的能力,活不到今天也只能說一句能力不夠。
主要是因為,在畫面徹底被光芒吞沒之前,他清晰看見了滿臉錯愕的基爾被身后的人一把撲倒的模糊畫面。
不好說那個人是在襲擊她,還是在保護她,但那張臉,即便琴酒的動態視力沒有那么好,將畫面暫停在這一幀的貝爾摩德也已經明晃晃地傳達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會錯,那是赤井秀一。
“哪來的視頻?”
“網上已經傳瘋了。基爾負責了他們電視臺今天的萬圣節全天直播。”
“……一個兩個的,都是麻煩。”
琴酒眼角微微挑了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他不能過度責怪基爾,因為基爾會出現在澀谷,是為了再次核實和調查赤井秀一的情況。
而現在,基爾落進了赤井秀一手里,現在生死未卜,必須搞清楚狀況,考慮下一步的計劃,可沒空坐在朗姆這耗時間了。
再次目送另一個同僚離開,貝爾摩德伸了個懶腰,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指尖一點。
畫面滑動了一下,滑到了郵件的第二個附件。
附件里,明顯是由高到低地俯瞰視角。
一個一身黑色工作裙裝的女人,倒在滿地紫色的液體當中,頭上的假發滑落下來,露出下方的一絲銀色痕跡。
“‘銀色子彈’嗎?”一語雙關的,貝爾摩德意味深長地吐出一個名詞。
唯有這樣狠戾的、冷冽的、不留一絲軟弱的進攻,才配得上,這個稱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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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女士?”